從開始的呲牙咧嘴,到最後的幸災樂禍。甚至後來的幾天,有人還開出了盤口,賭的自然是郭火今天要挨幾棍子,以及昏迷幾次。

這一天,郭火的臉上帶著一條橫跨了整張臉的紅色棍子印記從醫館裡走了出來。

見到郭火出來,牛頭一臉興奮的湊了上去。

“老大,你真牛逼。”

“你是說我的臉,還是我的身手。”

“嗯,都有。”牛頭用力點頭,管錢在一邊陪著吆喝。

老子要掐死你,青梅,給老子捅死他們倆。

半個月的特訓下來,效果是非常明顯的,雖然郭火的攻擊實力沒有得到什麼增長,但是那抗擊打的能力,以及逃跑的能力,絕對是上升了不知道多少個臺階。郭火甚至懷疑,自己現在逃跑的能力和抗擊打能力,要比自己扇嘴巴子的能力強。畢竟,一般人臉上讓抽一棍子,能夠保持不昏迷就已經非常牛逼了。而郭火非但沒有昏迷,甚至只是鼻子流了一點血。

“老大,你是鐵打的。”牛頭在旁邊繼續奉承著自己的飯票。真心話,能夠在正一院長手底下撐過半個月,牛頭覺得自己都是夠嗆。

“不是,老大是打鐵的。”管錢在旁邊糾正牛頭。

“嗯,老大,你是打鐵的。”

我打鐵你大爺,你們倆今天晚上沒飯吃了。

因為第二天就是冬比的開始,正一破例將郭火放出了學院,畢竟郭火是代表著正山院參加比賽,而且是絕對的種子選手,這樣的人要是一身臭氣熏天,鬍子拉碴的,實在是有點對不起自己學院的形象。

第二天,一群人站在了正山院的門口,粗略的計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五十人,佔了正山院的兩成以上。

正一站在這群人的面前,而在正一的身後則是正山院的全體學生。

“這次的冬比,我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不管是文考,還是武考,老子全都要。”正一院長的驢臉陰沉的可怕。

你全都要,你丫的麻辣香鍋打野呢?麻痺的,那不是遊戲,老子也不是召喚師,那青鳥院和扶風院的學生也不是你眼中的紅藍BUFF,你要你妹。

郭火翻著白眼,在心裡狠狠的吐槽。

“老大加油!”不知道誰在人群裡喊了這麼一句。頓時這聲音就像炸彈一樣,瞬間將所有人的情緒點燃。眾人如同春天裡到了繁殖季節的各種生物,聲嘶力竭的喊著加油。郭火甚至隱約的聽見有人喊“老大我要給你生孩子”。

郭火的心裡很爽,這老大的名號自然是送給他的。

正一很鬱悶,正山院一直都是三個學院的榜樣,但是看著眼前的這些人,除了一個個人模狗樣的穿著打扮以外,就沒有什麼能和榜樣掛鉤的了。媽的,老子的學校怎麼成了這個德性?為什麼感覺這學校這麼像土匪窩呢?

眾人出發,一水的中華立領,看起來就像是有組織有紀律的黑、社會群體。當然了,人群裡本來也有幾個沒有穿“制服”的,但是在看見身邊人那要吃人的眼神之後,便是捂著肚子,吵吵著肚子疼,去不了了,然後慌慌張張的離開了。而這幾個人轉身離開之後的目的地不是學院,而是郭火的布店。

三個學院離的不算遠,頂多也就是幾百米的距離,所以半路上眾人便是遇見了青鳥院的學生。

郭火身材算是比較清瘦的,站在隊伍的前邊,站在牛頭身邊,怎麼看都像是一個病秧子。

“吆,這不是正山院的嗎?怎麼正山院沒人了?選了這麼一個病懨懨的秀才和傻子出來。”說話的人也是站在青鳥院的排頭,看起來應該也是青鳥院那邊的厲害人物。

參加冬比,自然是有學院派出來的老師帶隊的,而這個帶隊的人一般都是院長和副院長。只是在聽見了青鳥院的挑釁之後,那正山院的正一和副院長卻是一副沒有聽見的模樣,抄著袖子,站在一邊看天。

郭火翻著白眼看了青鳥院說話的人一眼,最後目光卻是落在了那青鳥院的副院長身上。呲牙一笑,郭火目光轉回,看了青鳥院那說話之人一眼,然後一根筆直的中指便是懟了出去。

“傻逼。”郭火說,聲音掌握的非常好,不大不小,剛還能夠被所有人聽見。

然後整個寧波府似乎在這一刻都聽見了一聲山呼海嘯的怒吼:傻逼。上百根白花花的中指更是筆直的對準了青鳥院。

青鳥院說話的人有點懵,正山院的確是猛,但是一直以來,卻都是比較溫和的,即便是到了真正幹架的時候,也不過是打倒了就算。哪裡像現在這樣,一身的彪悍之氣,一個個血紅著眼睛,像是要生吞了自己一樣。眼前的正山院,已經不再像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儒士,而更像是一群金戈鐵馬的戰士。不管是那些看起來是參加文考的秀才,還是那些看起來是參加武考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