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到了現在,郭火才發現一件事:自己好像真的是瘦了一些,無論是與自己在現代社會比,還是在東晉那一年。

營養不良了?媽的,老子好像一共離開東晉那地方也不到一天,所以這裡邊一定有問題,而且這問題一定是出在天庭,郭火非常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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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火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真的就像是人們常說的痛並快樂著。

那兵士捏自己的胳膊,又是那個眼神打量著自己的手掌的時候,郭火便已經多多少少的猜到了一些結果。

所以,在那兵士一腳將自己踹倒在地上的時候,郭火甚至是有些高興的。媽的,看看,看看,老子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所以郭火倒在地上的時候,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笑容,自信的笑容。只是這笑容放在了那兵士的眼中,卻成了另外的一個詞:欠揍。

郭火是幸運的,因為那兵士顯然也不太敢確定,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不是鐵匠,所以那招呼在郭火身上的只是拳頭和腳,而不是那挎在腰間,隨手就能取下來的長刀。

至於不幸,則是因為郭火摔倒的位置實在是有些湊巧。

一隻水桶就在郭火的身邊,水桶裡裝著滿滿的水,郭火一扭頭便看見了那隻水桶,當然也清楚的看見了那水桶裡的倒影。

我草!這個逼是誰?郭火看著那水桶裡的倒影,倒影也是一臉的震驚。

郭火已經顧不上那身上的拳腳了。麻痺的,老子這是……這是……穿越了?還是重生了?

之前因為一直都是在疲於奔命,也顧不上檢視自己的狀態。如今發現了這個情況,郭火自然是要好好的查探一番的。

胳膊腿都在,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畢竟之前也是走了半天的路。而且,自己現在的狀態也是正常的,沒有受傷,感覺好像也沒有什麼病。最主要的是,那玩意依舊安安穩穩的趴在那裡。

媽的,這就放心了。至於是穿越,還是重生,這些事情郭火根本沒有去認真的考慮。只是有一點郭火卻是有點不太明白。以前看小說的時候,那些穿越或者是重生的,人家起碼都能夠有點殘留的記憶存在,而那些記憶不是什麼關鍵資訊,就是什麼絕世武學功法,就算這些都沒有,那起碼穿過去之後,那前身也多多少少的都是有點身份的,就是不是一個明朝的王爺,那起碼也得是一個能吃飽了飯的雜役什麼的。而到了自己這邊,上來就是一個敗兵,而更慘的是,還他媽的被抓起來了,抓起來之後還捱了一頓的毒打。

郭火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於是,一聲怒吼瞬間在這片空間之中炸響。

“住手!”郭火暴喝一聲,隨後起身,身形下一刻猛然轉過。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可能是因為郭火這一嗓子,把那兵士也是喊的有些害怕,幾乎本能的便是將那腰間的長刀摘了下來,只是兵士卻也沒有真的起了殺心,所以那長刀是帶著刀鞘舉起來的。然後郭火轉身,然後那腦袋便奔著那硬實的刀鞘撞了過去。

嘭的一聲悶響,郭火兩眼一翻,腿一哆嗦,身子一挺,直接便是暈了過去。暈過去之前,郭火只來得及喊出一個字: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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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的時候,郭火是在一頂帳篷裡,帳篷裡還有幾個人,都是在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作為一個男人,一個正常的男人,郭火醒來的第一件事自然不會是像那些女人一樣,先看看自己的衣服是不是完整。所以在郭火發現有點冷的時候才發現,麻痺的自己好像沒怎麼穿衣服。之所以說沒怎麼穿是因為郭火發現自己的身上還是有一點衣服的,但是也只是一點。一塊巴掌大的布片,正蓋在自己的“小兄弟”身上,而這個時候自己的“小兄弟”正趾高氣昂的瞪著身邊的這些人。

太他媽的尷尬了,郭火覺得自己有生以來都沒有這麼尷尬過。二十四歲那年,自己痔瘡犯了,自己初中暗戀的女生給自己切痔瘡的時候都沒這麼尷尬過。

郭火眯著眼睛看了眾人一圈,索性心一橫,麻痺的,只要自己覺得不尷尬, 那尷尬的就是別人了。而想到這一點的之後,郭火突然想笑,媽的,老子的兄弟這麼瞪著他們,他們丫的就不知道躲躲嗎?老子要是開了閘的話……

郭火終於還是沒忍住,所以眾人就看到了經典的一幕。一個光溜溜的男人,褲襠蓋著一塊布,正朝著自己猥瑣的笑著。

眾人散開,郭火呲牙咧嘴的坐了起來。然後郭火便想起來另外一件事,麻痺的,老子現在乾乾淨淨的,老子手機呢?

“你是鐵匠?”一個看起來是這幾人的頭領的男人沉著嗓子問。

“是。”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郭火無論如何也只能是梗著脖子挺到最後了。

男人看了郭火一眼,嘴角扯開一絲笑容道:“雷公打鐵,雨娘淋水,蛟龍捧爐,天帝裝炭……”

媽的,這個逼是不是中了邪了?說胡話呢?還是被自己的小兄弟嚇到了。郭火一臉詫異的想著,腦中卻是靈光一閃,不對,這個逼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抽風的,丫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穿雙拖鞋在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裡待著的老頭。

雷公打鐵,雨娘淋水,蛟龍捧爐,天帝裝炭……郭火心裡又是默默的唸叨了一遍,隨後嘴角微微揚起,麻痺的,這是和老子在這裡套詞呢。

郭火清了清嗓子,眉毛一挑,目光繞過眾人看向了帳篷外邊,外邊已經是黑夜了,周圍雖然有火把,但是卻依舊是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