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火看看青梅,又看看梁山伯,最後車廂的簾子嘩啦一聲撂下來,不搭理倆人了。青梅的思維方式,不太適合自己,自己二十多年的馬列思想薰陶下長大的孩子,這種殺人越貨的事情,自己來不了,也不想來。偶爾的坑一下人嘛,這個倒是可以有。

馬車在路上晃晃悠悠的晃悠了四天,就在老劉要被郭火煩的暴走的時候,眾人眼前一亮,終於是看見了遠處高大的城牆,城門之上,巨大青黑色石塊上刻著三個大字:寧波府。

眾人紛紛跳下馬車,遙看寧波府。

果然,相比起鄞縣和杞縣那種小地方,這地方只看一眼就能夠看出那種的天壤之別,一個是氣象萬千,氣勢恢宏,一個卻是彈丸之地,滿眼蕭瑟。

郭火長嘆一聲,伸手拍了拍車廂裡的大箱子。媽的,過路財神。

一路上一共四天時間,其實這四天的時間,眾人過的並不寂寞。

其中,中埋伏一次,結局反殺。

被山匪明刀明槍的搶劫一次,結果被反搶,眾人離開的時候,山匪都快哭了,整個山寨裡除了幾口不好拿的大缸以外,全部東西都被裝上了車,最噁心的是那車還他媽的是山匪自己裝的,最後還得和五人揮手道別,並誠摯邀請五人有空常來。直到五人走的再也看不見之後,那山匪的頭領方才扯出了腰刀,在那裡指天指地的破口大罵,各種汙言穢語,各種以F開頭的敏感詞不絕於耳。

所以,如今到了這寧波府,五人車上不管是什麼都是多了很多,甚至連那些吃喝也是多了不少。而那原本的兩輛馬車,也變成了如今的四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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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城,眾人倒是也不忙著去找那老吳所謂的熟人,直接去了客棧,好酒好菜的犒勞了一下自己,又是悶頭美美的睡了一覺。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頭快要落山,郭火和青梅簡單的熟悉一下,便晃悠出了客棧,依照老吳指示的方位,慢慢悠悠的晃悠了過去。

其實這中國呀,有一些習慣,從始至終就沒有變過,比如這送禮。一般人都是選擇上午,或者是早上,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不過在郭火看來,這種髒事,反倒是不如黑天之後再幹,來的舒坦。烏漆嘛黑的一片,自己到底黑不黑也就看的不甚清楚了。

直到太陽落山之後,郭火和青梅才晃悠到了一處庭院之外,庭院深深,內裡有燈火,隱約能夠看見有些人正在院子裡歇著。

門口掛著一幅桃符,歪七扭八的寫著一些字,郭火盯著看了半晌也是不認識。

郭火上前,抬手啪啪啪的叩響了門上的門環。

院子裡很快便是傳來了腳步聲,院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條門縫,半張臉在門縫裡漏了出來。

“兩位有什麼事情嗎?”門房倒是還算客氣,一般這種情況,家主應該也不會是那蠻不講理、橫行霸道的人,郭火的心也是放下來不少。

“我們是鄞縣那邊來的,想要拜訪先生。”

“可有拜帖?”

“沒有,只是熟人引薦過來的,是杞縣的吳縣令。”郭火報了老吳的名字。

“兩位稍等一下。”門房朝著二人輕輕點頭,隨後輕輕掩上了院門,腳步輕輕的走了。

“這個人會功夫。”身邊的青梅突然說。

對於這一點,郭火倒是有些詫異。即便是正山院的院長,那應該也到不了能在家裡養一個武林高手的程度吧?

見到郭火臉色詫異,青梅抿嘴一笑,繼續道:“只是會一點。”

草!嚇死老子了,還以為這寧波府的地方真的這麼臥虎藏龍呢。不過再仔細想想,郭火也就釋然了。一個校長的家裡都能有大神蹲著,還是一個看門的,這橋段只能出現在修仙的小說裡,但是咱這是現實主義題材的,青梅他們這樣的大神已經是天花板了。

片刻之後,腳步聲響起,門房回來,拉開院門,將二人請了進去。

迴廊九轉,七拐八拐的快要把郭火繞吐的時候,三人總算是停在了一處書房的前邊。

媽的,這門房的確是得有點功夫底子的,不然的話,就這麼一段路走下來,一天走上個十次八次的,估計膝關節的半月板早都磨成了渣子了。不知道給這門房帶上手機,一天能走多少步?

三人剛剛站定,那書房門便是吱呀一聲推開,一個俏生生的小姑娘站在門口,朝著二人施了一個萬福,輕輕的說了一聲請進。

進房,郭火抬眼便是看到一個老人的背影。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老人,老人的聲音卻是當先響起,異常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