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種事情只要是稍微有一點經濟頭腦,甚至是隻要不是傻子,一般人就能夠想的清楚。只可惜,郭火身邊的這幾個人雖然不是傻子,但是卻也差不多。

用郭火的話說,老劉是吃人飯不幹人事的,每天和馬交流感情的時間估計比和他們交流的時間還要多。至於姜女,小丫頭七八歲,你指望著她有什麼經濟頭腦,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而那個青梅,則更是扯淡,那娘們一天到晚想的就是要不要提著劍去把某個人捅死。

所以,在跟堆說完之後,郭火便是不由自主的看了青梅一眼,而這一眼看過去,青梅說的話差一點沒把郭火嚇死。

“要不……一會兒我捅死他?”

捅!捅!捅!你捅你妹呢捅!天天就知道捅,你丫的還有沒有其他的解決方式?東晉的治安環境都讓你拉低了一個檔次。不過這種想法,郭火只是在腦子裡閃過了一個瞬間,便被他自己無情的掐滅了。自己要是張嘴罵上這個娘們一頓,郭火估計不用那個男人來,青梅就笑嘻嘻的一劍把自己捅一個透心涼了。

“別!別!別!有用。”無奈之下,郭火只能是如此的回答青梅。

“那算了。”青梅平淡的回答了一句,那表情就像是在討論這盤菜的味道一樣,然後便是轉身和身邊的姜女一起去繼續摳酒樓的牆皮去了。

“這個是什麼人?”郭火胳膊搭在跟堆的肩膀上,吊兒郎當的問。

“有錢人,特別有錢的那種有錢人,而且我聽說他們好像還有一個什麼門派一類的東西。”跟堆說。

郭火伸手在跟堆的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你妹的門派,人家那叫商會。

而在確認了這人的身份之後,郭火感覺自己真的要好好的感謝一下上天了,但是不包括那兩個老不正經的神仙。

這人的做法看起來是霸道,但是卻一定另有深意,這種有錢人,絕對不會是那種現代常見的傻逼富二代。其實只要仔細的想一想,也就知道了。他來,但是不許別人來,便是打著霸佔這裡的打算,只是這樣的一家新奇的燒烤店,卻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而且郭火現在非常相信,那人一定已經將自己這家燒烤店的價值摸的清清楚楚,甚至他已經確信這燒烤店的老闆不是跟堆,而是另有其人。還有一點,就是這人盯上的,也許並不是這家店,而是這家店的手藝。

他每日來,其他人不許來,這樣燒烤店裡的人,就清閒的多,畢竟只需要伺候一個人便算是完事,總比伺候沒完沒了的客人來的輕鬆,而且給的錢還不少。人都是有惰性的,無論是誰,到了能夠休息的時候,幾乎不會有人會興高采烈的去加班。

所以這人的心思便能夠看到一個大概了,無非就是打著自己的主意,只是他到底要做些什麼,就得依靠著郭火去慢慢的探索了。

所以郭火是高興的,自己本就想要找這麼一個合適的人去敲打一下這杞縣的縣令老吳,卻沒想到,如今這天上就掉下來這麼大的一張餡餅,正好砸在自己的頭上。而郭火之所以高興,則是因為有青梅這個人在。實在不行,就讓青梅去割了王八蛋的腦袋就完事了。雖然郭火一直不崇尚用暴力的手段來解決問題,但是郭火卻也是知道,暴力是解決很多問題的捷徑。

時間不大,日頭快要轉到中間的時候,燒烤店的門口停下了一輛馬車。車伕掀起了簾子,車上一名中年人已經挪了下來,之所以說是挪下來,實在是因為這人太胖了。郭火保守估計,這人的體重,絕對要超過三百斤,人還沒有進屋,肚子已經先衝了進來,再看那五短三粗的四肢,郭火非常懷疑,丫撒尿的時候是怎麼操作的,那手,那肚子,能把住嗎?不過看肯定是看不到了。

顯然這人就是跟堆說的那人,因為看到這人進屋的時候,跟堆已經朝著郭火打了一個眼色之後,快步的朝著樓下跑去了。

胖子吃喝的東西好像也沒有什麼講究,看見跟堆過來,笑眯眯的客氣了兩句,然後便隨便點了幾樣吃食,然後氣喘吁吁的去滋溜他的茶水去了。

媽的,他一定有糖尿病和脂肪肝。郭火在二樓的門縫裡瞄著這個胖子,心裡暗暗的道。

時間不長,吃食已經熱氣騰騰的上來,胖子也不再猶豫,伸手在那看起來非常昂貴的衣服上蹭了兩下,便抓向了面前的食物。因為大多都是烤串居多,所以這用手抓的舉動,在這燒烤店裡也早早的就已經普及了。所以胖子的動作,卻也是沒有半點的怪異。只是……

郭火看著胖子吃喝,腦中卻是突然的閃過一個畫面——豬。胖子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人,很平常的一個人,身材、相貌,都是平常。而一般人吃東西的時候,都會有一搭無一搭的找人聊聊天,如果沒人的話,那一定也會拿出來手機看一會。當然了,這是現代,在東晉這地方,雖然沒有手機,但是周圍可也是有著其他的風景的,抬頭看看風景,總是應該的。而這個胖子,從坐在那裡開始,眼睛便沒有離開眼前任何可以吃喝的東西,從開始的茶水,到現在的烤串和烤魚。好像生怕自己一眨眼,那眼前的東西就憑空消失不見了一樣。

而再看胖子身邊站著的人,只是眼觀鼻,鼻觀口,口問心的站在那裡,如同入定的老僧,對於眼前的這些色香味俱佳的東西,卻好像是沒有半點興趣。郭火甚至特意的朝著他的咽喉看了兩眼,就連那喉結都沒有半點滾動。而這個問題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胖子眼前的這些食物,在這人的眼中,根本沒有什麼誘惑力。

看見跟堆又是跑回了後廚,郭火也推開了房間的後門,直接從樓外的樓梯上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