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和姜女二人顯然還沒明白這“爆炸”要從何說起,只是卻也知道眼前的這個大神,即便是幹出再逆天的事情來,卻也是正常,所以二人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平靜。

臨近傍晚的時候,郭火哆哆嗦嗦的將一根用紙卷好的引線插入了一根拇指粗細的紙筒之中,紙筒之內便是他依照記憶中的一些東西,“研發”出來的火藥。

郭火不知道自己的發明會不會成功,但是有一件事他知道,這玩意要是失敗了,估計自己也就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取出火石點燃了一根乾柴,郭火又是回頭看了一眼遠遠站著的梁山伯和姜女,倒是有了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感覺。牙一咬,眼一瞪,去他大爺的吧,是死是活就這一下子了。

其實郭火之所以會有這種心態,還是源於他對自己的不自信。不過這種事,放在誰的身上,也是很難自信起來的。以自己小學學過的知識,來驗證成年之後的世界,本就是扯淡的事。而用在火藥這種玩命的東西上,就顯的更加的扯淡了。

乾柴捅在引線上,一股濃烈的硫磺味道便是突然升騰而起,郭火轉身就跑,那速度絕對比他小時候放鞭炮的速度快多了。

嘭的一聲巨響在身後炸開,郭火轉頭的時候剛好看見一股雪白的煙霧在那爆炸的位置升起。

幾息之後,三人圍攏在一個土坑旁邊,土坑不大,猶有刺鼻的火藥味道傳出。

“這是啥?”梁山伯看著郭火,眼中驚詫。因為只是一個瞬間,他便已經明白了這種東西在這個時代的意義。

“炸彈。”

“炸彈是啥?”

“點著了就會炸開的東西。”

“就這樣?”梁山伯看著面前的土坑說。說實話,這土坑的確是有點小,大概拳頭大小,這種威力,即便是東晉最普通的投石車也能夠做到。

於是,第二天的時候,三人的面前有一個足有臉盆大小的炸藥包,引線十幾米長,一直蜿蜿蜒蜒的延伸到了眾人的腳下,姜女的手裡抓著一根點燃的乾柴,一臉的雀躍和驚恐。

引線點燃,郭火一把將姜女扔在肩膀上就跑,足足跑出去百米才堪堪停了下來。

巨響,真正的巨響,與之前郭火點的那個“二踢腳”是天壤之別。白色濃煙滾滾而起,碎石、土屑紛飛,即便是三人距離已有百米,但是卻依然能夠感覺到腳下輕微的震動。

梁山伯嘴巴張的能夠塞進去一整顆雞蛋,郭火能夠清晰的看見梁山伯那驚恐的舌頭正在口腔裡來回的吞吐著。

“這……這……這……算啥?”

郭火摩擦著下巴,伸著舌頭舔著嘴唇,半晌之後道:“東晉第一炮”。

名字沒有什麼創意,但是很貼切,很實用。

夜晚的時候,三個人貓在書房裡開小會,會議的主要議題便是關於這“東晉第一炮”的使用問題。經過深入的討論研究,最後郭火拍板:“這玩意能不用還是不用的好,但是要是有人不長眼,就給丫來上一炮,保證讓他以後睡覺夢見咱們都全身冒冷汗。”

同時,會議還透過了另外一個議題——關於第一炮第一次使用的問題,最終會議決定,第一炮的施放地點為城防軍軍營外。

炮響,城防軍眾人滿臉震驚、恐懼,目光也是不斷的在那幾米大的深坑,和郭火那看起來無害,但是卻絕對恐怖的笑臉上來回遊蕩。

至此,城防軍徹底的成為了縣衙的下屬單位。當然,對外的縣衙和城防軍依然是本著和平共處,平等互利的原則存在。

事情做到了現在,郭火和梁山伯在鄞縣的這一片熱土之上終於是聲名鵲起,即便是鄞縣附近的杞縣以及其他郡縣也都已經聽說了二人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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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可算是功成名就,所以郭火也決定繼續自己的計劃,只可惜在郭火剛提出自己的計劃的時候,便已經確定自己的下一步計劃一定會胎死腹中,因為他看見了梁山伯那如同便秘一樣的表情。

“你還要幹啥?”郭火在椅子上蹦起來,手指頭差一點戳到了梁山伯的臉上,吐沫星子更是噴了梁山伯滿頭滿臉。

“我想修路。”梁山伯說。

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郭火現在真想把面前這個逼直接掐死在椅子上。你丫的倒是利國利民了,又是搞活地方經濟,又是準備補路修橋的,麻痺的,老子現在可是等著回家呢,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