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完了菜,大家就忍不住左看右看,前看後看,然後目光就落在同坐在大堂的那兩桌子人身上。

有一桌人膽小,見他們這麼大幫人進來,侍衛們還配刀,慌的加快進食, 這會兒直接就結賬走人了。

周勇看著那兩人有點落荒而逃的樣子,有點好笑,“咱們好像嚇到人了?”

四人整齊的點頭。

餘慶斌笑著說:“你們這麼大陣仗,一般老百姓哪有不怕的。”

“他們就不怕啊?”老三指了指角落的一桌還在慢悠悠喝酒聊天的三人。

五雙眼睛好奇的齊刷刷看去。

那桌面朝著他們的一個少年人察覺到他們的視線,忍不住頓了一下,然後微笑的朝他們點點頭。

他們也微笑的回禮,然後小聲的交頭接耳,“頭戴的幞頭是軟羅, 顯然也是讀書人, 還挺有膽識的。”

另外兩人見到同桌友人的反應,也轉了半個身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遲疑的說:“你們需要清場嗎?我們可以馬上離去。”

這麼多人踏進酒樓,他們怎麼可能沒有留意。

原本以為這些大家少爺會直接上樓上廂房,沒想到會接地氣的會侍衛們一起坐大堂。

他們只是想著自己也沒妨礙人家,掌櫃也沒說要清場,所以才沒有起身走人。

這會兒見他們直勾勾的看過來,有些忐忑,他們畢竟無官無職只是普通讀書人,所以遲疑的問了一下。

周勇笑著說:“不用不用,這酒樓又不是我們家開的,我們也是來吃飯的,你們隨意坐多久。”

老二:“對,對,你們不要怕,我們是好人。”

這是什麼解釋?

大家滿頭黑線…

那三個讀書人也放心了,面朝著他們的那個少年大著膽子與他們交流。

“不知幾位少爺是哪裡人?是路過益州城嗎?”

看樣子不像本地人, 本地人出來吃個飯那會兒帶這麼多侍衛。

“兄臺好眼力,我們也是遼東的, 只是搬到京城了,現在辦完事回京途經益州城。”

三人看著他們身上都戴著孝,也明白他們是回鄉奔喪的。

聽到家住京城的,三人立馬來了興致,他們都是剛中了舉的讀書人,而且兩年後還打算進京趕考。

在京城多條朋友多條路,看著他們幾個能帶著侍衛出門,想來也不是一般人,而且對他們三人態度也良好,本著結交的心裡,他們面上的笑容更深了。

“在下黃昌,這是謝哲,對面的是呂奇,不知幾位公子如何稱呼?”

“我叫周勇,這是我三個弟弟,這位是餘慶斌公子。”周勇還沒傻到直接把周善的身份隨便說出去。

黃昌友好的笑著說:“我們三人都是周邊城鎮的,在府學讀書,今日旬休日就出來聚聚,相逢即是有緣,幾位兄弟不知會在益州停留幾日?若有什麼不瞭解的儘可以問我們。”

“多謝,我們就出來吃個飯,逛一逛,明日一早就要啟程了。”

三人有些失望,見小二上菜了,也不便打擾他人用飯,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五人也不管他們了,自己管自己用飯,都快餓死了,沒上菜時他們閒著無事聊幾句也無妨,這都上菜了,他們哪裡還有心思說話。

三人時不時的瞅他們一眼,見他們沒有結交的意思,只得失望的結賬離開。

谷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