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倒是可以騎一會兒,帶著帷帽也不怕曬黑。

午間就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在馬車上眯了一會兒就上路了。

她也有好長時間沒騎過馬兒了,一時有點生疏,慢走了一會兒才感覺熟悉了些。

握緊韁繩,開始噠噠噠著小跑著,周成緊跟在她身旁,她放心的很,也不怕走遠了。

隊伍遠遠的被甩在了身後,兩人好似出來郊遊談戀愛般,時不時相視一笑。

突然周成眉眼一動,勒韁繩馬,他一停,裴繡便也疑惑的跟著停下,調轉馬頭,看到他翻身下馬。

“怎麼了?”

周成從路邊撿起一個海螺給她看。

“這是餘大人家的孩子的吧?昨日老大拿了一個給小麥玩,這是掉了?”

“不是,你看旁邊的草叢…”

裴繡轉頭看去,只見一大片的草叢往一個方向倒,有被壓倒或者踩踏的痕跡,而且還不止靠路邊的草叢,遠處一片過去都有被踩踏的痕跡。

“你在這兒等會兒,不要亂走,我去看看。”

周成去草叢裡,撥弄著雜草,檢視地面,越走越遠。

她聽話的牽著馬等在路邊,皺著眉頭看不遠處周成嚴肅的樣子。

看樣子有點不對勁,難得餘大人遇上匪徒了?

不然無法解釋海螺怎麼會從馬車裡掉出來?

這個只可能是故意丟下的,還有被壓倒跟踐踏過的草叢,都透露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沒一會兒,周成就轉過頭回來,手裡又拿了一枚海螺。

裴秀驚訝的看著他手上的海螺,“他們這是遇到危險了,被劫走了?”

“嗯,很可能是。”

就在他們停下來檢視的這一會兒,後頭,他們的馬車也趕了上來。

吳隊長笑著策馬向前打趣:“周將軍為何表情如此嚴肅?與令夫人策馬同遊還不能讓你開懷嗎?”

“吳隊長說笑了”,周成將手中的海螺遞給吳隊長,“這是我在那邊的草叢裡撿到的,拙荊手中還有一個是在我們腳下的官道上拾到的。”

吳隊長一聽皺著眉頭,立馬收起玩笑的態度,看著不遠處的草叢,面色從原來的疑惑,到這會兒凝重。

那草叢裡的痕跡一看就是被車馬壓過。

“餘大人被劫了?”

“這些劫匪好大的膽子,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劫持朝廷命官。”

“周大人可有查到血跡?”

周成搖頭,“看樣子暫時沒有人員傷亡,我先派兩士兵沿著痕跡往前搜查一下看看。”

“順便再派人沿著官道檢視往前有沒有車馬印記,確定一下。”

吳隊長神情嚴肅的朝周成抱拳,“周將軍是領過兵馬的武將,經驗不是我等能比的,王府一干侍衛但憑周將軍吩咐。”

“多謝了。”

有人手他就好辦多了。

他的二十個士兵都是他提拔上來的軍中好手,派出了善於偵查的三人分開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