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怕京城的生活不適應,她這輩子就只去過縣城,心中不免有些膽怯,以前跟老頭子嚷嚷著要去京城享福,那也是因為有老爺子陪著。

現在不用讓她選擇也好。

等大房二房都回到自己家後,裴繡就讓四個小子帶著小麥玩,她要陪周成回屋寫丁憂的摺子。

一進屋她就不忍不住問:“朝廷是不是有可能奪情?”

周成挑挑眉看著她,“知道的不少啊?”

她翻了個白眼,“我也不是啥都不懂得深閨婦人好嗎?”

他勾了勾嘴角,“但是也沒懂很多!”

“啥意思啊?”

“辭官丁憂是指文官!武將丁憂照理是不解除官職,給假一百天,大祥、小祥、卒哭等忌日另給假日。”

“這樣的嗎?那你剛剛怎麼不說。”

裴繡驚喜的看著他,沒想到文官跟武將丁憂是不一樣的。

“摺子不是還沒遞上去?等批下來才作數,我剛說的只是正常情況。萬一聖上直接批我丁憂二十七月也未可,曾經就有武將不討喜,直接就被批丁憂二十七月,重新提拔新的人選頂替官位。”

“等摺子批下來再說,省的讓大家空歡喜一場。”

她這才放心的點點頭,不會丁憂二十七月就好,雖說過後可以起復,但是離開官場兩年多,重新回去又怎知是何光景。

周成寫完摺子,檢查後沒問題,順手也給裴繡過目了下,然後才派一手提拔的心腹士兵,快馬加鞭的送進京。

剩下的就只有等了。

丁憂期間,他們夫妻不能同床共枕,周成在老爺子去世的第一晚就搬去了與幾個小子同睡。

並且還要每日去山上祭拜,他們接下去碰面的時間少之又少,一日裡都有可能說不上一句話。

幾個小子們這些日子裡也開始收心了,不再惦記著出去玩,每日只在家中讀書寫字,或幫他們奶種種菜,又或者去地裡面除個草。

他們不像有些讀書人自持身份,自覺自己讀了幾本書就金貴了,在家中啥活也不幹,掃把倒了都不扶一下。

下地幹農活對他們來說也是個好玩的事,他們都很樂意去做,更何況久坐對身體不好,他們也需要多活動活動筋骨。

村民們看了都忍不住誇他們勤快,都以他們為榜樣教育家中孩子。

確實村裡有些長輩見家中孩子讀書識字了,就啥活也不敢叫他們做,千百年的思想裡就覺得讀書人金貴。

原本孩子們還不這麼覺得,但在家中的長輩影響下,也飄了,以至於很多讀書人都被養成了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高傲性子。

今日他們照常扛著鋤頭跟著大堂兄下地,卻發現地裡居然多了很多半大的孩子,問了才知道今日學堂休沐,他們一做完功課就被趕到地裡除草了。

大頭也不例外,幽怨的眼神看了周勇他們一眼。

“哎~你們帶的好頭,我們的好日子估計要一去不復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