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也在,您不是一直念著自己要多吃幾年,多享享老三的福嗎,您可不能就這樣睡過去了。”

“您這一睡過去,老三可是要辭官丁憂的,您老舍得嗎,他才剛當上三品大官,才剛光宗耀祖,您要是一去,他就完了啊?”

“咱家可不能沒有你,你是咱家的定海神針,我們三兄弟還盼著再多孝順您幾年呢。”

周大哥絮絮叨叨的,越說越傷心,眼眶都說紅了…

老太太也是聞者傷心,情不自禁的也流淚了,還以為挺過來了,誰知今日突然又昏迷了。

這時兩個侍衛架著大夫進來了,大夫一進屋就兩腿顫巍巍的跌坐到了地上。

“得罪了,”侍衛趕緊又將他架起來,送到床邊去。

大夫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心想著他這輩子再也不騎馬了,他這老胳膊老腿的,顛的都快散架了。

周大哥見大夫來了,趕緊抹抹眼淚起身站一旁去,把位置讓給大夫。

“大夫你終於來了,你快過來看看我爹咋樣了,咋無緣無故的又昏迷過去了。”

“我看看,你們保持安靜。”

眾人立馬噤聲,齊刷刷的二十來雙眼睛都盯著大夫診脈,大夫也習慣了,無感,閉著眼睛把脈。

大家看著老大夫把了好一會兒脈又去掀眼皮子,半天都沒說一句話。

老太太心急的問:“大夫,老頭子咋樣了,你說個話啊?”

大夫之前也來他們家看診過,知道些情況,“老爺子啥時候昏迷的?”

“昨晚睡前還清醒著,今早卻叫不醒了,到現在還滴水未進,哦對了,他現在嘴裡含了兩片人參。”

大夫點點頭,“老爺子腦中瘀血未散,壓著神經,隨時都有可能昏迷或者醒來,最大的可能是就此睡過去,這個不好說,但是你們要做好心裡準備。”

“老朽學藝不精,無能無力,老爺子只能聽天由命,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屋內眾人聽到此番話都紅了眼眶,這不就跟老爺子剛摔了時說的話一樣嗎?

周大哥問了出來。

大夫說道:“不一樣,老爺子經過幾個月昏迷,雖然醒了,但是身體早已虛弱不堪,再次昏迷比當初的情況更差了,這次可不一定會如此幸運的醒來。”

老太太直接哭天搶地的嚷著,“老頭子啊,你這是要拋下我一個人走了啊,你走了,讓我一個老婆子怎麼活啊……”

裴繡給了診費後就讓人送大夫出去,她安慰老太太說:“娘,咱們等府城的大夫來了再看看,說不定老爺子還能醒來呢。”

“哪兒那麼容易,當初昏迷也是將全府城的大夫都請了,都束手無策。”

“當時要不是老爺子不能舟車勞頓,怕死在半路,我們都要送去京城求醫了。大夫都說現在比當時更糟糕,哪還能再醒過來。”

“老頭子啊,你走了讓我怎麼辦啊…”

老太太不管不顧的又傷心的嚎了起來。

裴繡也不敢再勸,只能盼著侍衛腳程快些將大夫請來。

看著周大嫂週二嫂等人都已經跟著老太太抹起眼淚了,還有她們身後的幾個兒媳婦兒都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