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繡看的出,老太爺的狀態不是很好,雖然醒過來了,但是看著蒼老了許多,面上都是褶子,一臉蒼白,手上的青勁爆起,瘦如雞爪般。

昏迷了四個月,彷彿熬盡了他所有精力。

之前問周康,他還說老太爺已經好多了,害她還以為老太爺真的已經脫離危險了。

沒想到,如今見到的卻是這副樣子,他們是不是太樂觀了?

她看向周成,周成卻皺眉緊抿著嘴唇。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晚上再說吧。

老太爺喃喃細語,一個字一個的字與他們說話,沒說幾句就已經面露疲態,他們也就順勢先出去了,讓他好好休息。

重新又回到堂屋後,大家就一掃剛剛嚴肅又慼慼的面容,重新又堆起笑容圍著裴繡說話。

“三弟妹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外頭的侍衛你們打算如何安排啊?”周大嫂緊挨著裴繡坐,笑著與她說話。

“不餓,我們回來前吃過了,至於侍衛…”她看向了周成。

“我已經提前告知村長了,他會幫忙安排吃住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們都不知道有這麼多人,什麼都沒有準備,三弟也沒說…”

週二嫂迫不及待的打斷周大嫂問:“三弟妹啊,聽說朝廷平蕃的大軍凱旋歸來了,三叔是不是又升官了。”

這話大家都憋了好久了,周成回來時他們就想問了,但是沒人敢出聲問他,他們覺得他這次回來更可怕了,一身殺氣。

裴繡看著一臉生人勿近,面色嚴肅的周成,也不瞞大家,笑著說道:“是的,剛升了三品武義將軍。”

“我的乖乖,三品大官啊!”

堂屋裡的眾人都滿臉驚喜,心裡樂開了花。

家裡三叔成了三品大官,這要是說出去,他們也與有榮焉啊,縣太爺估計都要對他們客客氣氣的了。

這個周康感觸最深了。

周大爺喏喏的問周康:“縣太爺是幾品官啊?”

“七品官!自從周叔當了京官後,新任的縣太爺對我說話都客客氣氣的。”

周老太太也笑的一臉得意,這可是她生的。

得意歸得意,但她還是端著架子不輕易開口,只聽著大堂裡的兒子們與兒媳婦們說話。

週二嫂喜氣洋洋的說:“這可是天大的喜事,三叔回來也沒說一句,大家都不知道,村長之前還說要開祠堂祭祖,但是一看到三叔那麼嚇人……”

週二嫂發現自己一時得意,說錯了話了,嚇的乾咳了幾句,收住了,一臉訕笑。

週二哥打圓場說:“三弟升官了是大好事,是該祭祖。爹之前就一直唸叨,啥時候等三弟回來了一定要開祠堂祭祖稟告祖宗。”

“三弟要是沒意見,我明日就去跟村長說聲。”

周大哥問是問的周成,但是卻是看向裴繡。

裴繡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看了一眼無奈的周成,笑著說:“大哥二哥儘管安排,所需銀錢我們出。”

周大嫂沒忍住,問道:“三弟妹啊,京城是不是很熱鬧很繁華啊,你們是不是都使奴喚婢,住在大宅子裡啊。”

大家早就留意到一直站在裴繡身後的李嫂和銀杏,還有院子裡幾個陌生的小廝,早就想問了。

老太太一雙利眼也盯著她看。

“是啊,京城很熱鬧很繁華,但是開銷也很大,周成的官位擺在那裡,也需要門面撐著,家裡也買了一些下人打理宅子,不然我也分身乏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