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忙著安撫她。

裴繡轉頭問周康,“你爺如何了,可是甦醒了?”

“爺昏迷了幾個月,直到三叔回來的第三日才甦醒了,連大夫都說爺能甦醒是個奇蹟。”

“現在村裡都傳變了,說三叔是福星轉世,前面幾十年是在歷劫,現在運氣回來了,都能把福運帶給家裡人。”

“所以爺才能在三叔回來的第三天醒過來。”

雖然現在依舊虛弱,但是好歹命保住了,不然爺要是就這麼一去,三叔該辭官丁憂了。

這個嚴重的後果,是他們全家都不能承受的。

他想著爺或許是潛意識裡聽到了他們說的,他要是一死三叔官位不保,所以才能硬挺到三叔回來。

裴繡聽了也鬆了口氣,周成才剛當上三品官,這要是丁憂辭官的話,三年後,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光景。

雖然離奇而些,但是老太爺能醒過來,太好不過了,老人家辛勞一輩子,才剛享福呢。

虛弱也是正常的,他們隨行也帶了很多藥材,回去可以讓大夫看看利用上。

“萬幸老太爺沒事,如今可能下床?”

周康搖搖頭,“不可以,昏迷了四個月,爺年紀也大了,身體肌肉萎縮的厲害,暫時不能下床,也只能使用米湯。”

“沒有性命之憂就好,那就好好臥床先養著。”

三兄弟聽了也松送了口氣,沒事就好,好不容易才剛享上福,爺要長命百歲才是。

周勇提議:“娘,既然爺已經轉危為安了,那咱們先在城裡找家酒樓吃點東西吧?這麼多人回去,村子裡飯食也不好安排,還是吃了回吧?”

“嗯,少折騰一頓也好。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咱們去酒樓坐下說。”

裴繡讓周康與三兄弟一起,上了周善的那輛馬車,他的馬車寬敞。

去酒樓坐坐也能透口氣,坐了兩個月馬車,別說小麥受不了,她都差點悶壞了,天天呆在馬車狹小的空間了。

四個小子還能時不時出來與侍衛們共乘一騎,所以他們感覺沒那麼憋悶,只是覺得累,沒有好好放鬆歇過。

他們大手筆的將縣裡最大的酒樓醉湘樓都包了下來,看的周康目瞪口呆。

轉頭看著身後那一大堆計程車兵侍衛,也瞭然,不包下來也不行啊,這麼多人呢。

幸好午後酒樓裡也沒什麼生意,掌櫃看到這麼多人也樂壞了,他們這個小縣城難得會有大隊人馬經過。

看到熟悉的周康,掌櫃還向他打聽了,知道是他三嬸回鄉,都樂壞了,週三爺前些年可是一直送獵物來他們酒樓。

沒想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坐在酒樓裡,臨窗聽著樓下街道的叫賣聲,大家都長舒了一口氣。

裴繡問周康:“這幾年家中可還好?”

“好,大家都很好,自從三叔當了官之後,村裡人都很敬重爺奶,都很看中咱們周家。大歸的周雨也借了三叔的光,重新又找了一門好親事。”

“哦?何許人也?”

“是與我一同當差的守城衙役,他是家中原配難產,母子雙亡,後母親又大受打擊故去。守了三年孝,重新再說親時看到周雨尋我一同回家,就相中了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