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走後,楊夫人笑著問裴繡,“那個叫周毅的少年是京兆尹家的公子吧?他今天多大年紀,可婚配否?”

她坐羅夫人正對面,可是將羅姑娘的表情盡收眼底,都是過來人,她哪裡會不明白少女懷春的心思。

況且這個叫周毅的少年郎長得也很是俊俏,看著又陽光開朗,又是官宦之家。

雖然羅家比不上京兆尹周家,但是羅校尉這次凱旋歸來肯定會再往上升一升。

到時兩家的差距也不算大,都說高門嫁女,低門娶媳,這兩人郎才女貌倒也還算匹配。

但是要是已經婚配了,羅姑娘還是早點斷了心思為好,所以她直接了當的問了出來。

裴繡不知她為何有此一問,但也不做相瞞,實話實說:“他今年十五,還未婚配,聽說打算等三年後參加完科考再說,怎了?你想與他說媒?”

楊夫人笑著搖頭,“沒有,只是時常看到他與你家三個小子呆一起,一時好奇就想隨口問問。他看著個頭也不小,沒想到才十五,男子十八說親也不算晚,到時候大小登科一起也能傳為佳話。”

“他父母也是這般想的。”

羅夫人一開始也沒有特意關注周毅,現在聽楊夫人直接點名道姓的問,倒是也想到了那個少年。

回想一下這兩次所見,也確實是個陽光俊俏的好後生,而且他爹還是京兆尹,心裡不由意動,剛剛與她閨女相差一歲。

只是要等三年,太遲了些,她閨女到時都十七了,說親也太晚了吧?她皺起眉頭想著。

一般有閨女的人家都是早早相看,十五六定下親事,疼閨女的會再留個一兩年,慢慢走禮,十七左右就能成親了。

但是,萬一人家到時要是高中沒看上她閨女,這不是耽誤了嗎?都十七了才說婆家也太遲了,到時挑挑揀揀再耽擱一下就到十八了…不妥不妥…

羅夫人原本還有些意動,想到這個又將周毅去掉了,神情也恢復了淡然。

楊夫人特意將周毅拎出來問,也是想著讓羅夫人考慮一下這個人選,達到目的後她也不再說他了。

她自家男人的事都還沒關心過問呢。

“也不知道他們幾時才能從宮裡出來,呆會兒回家也不知道有沒有驚喜。”

裴繡有點不明所以,“什麼驚喜,不是剛剛才看到人嗎?聽說有慶功宴,應該要傍晚才能出宮吧?哦,你說的是賞賜跟升官的聖旨?”

楊夫人疑惑的看了眼裴繡,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沒一會兒她就反應過了,差點忘了,周大人復官才三年,還未參與過剿匪,周夫人不知期中道道也正常。

這麼一想,她才驚覺周大人這官也升的太快吧?

復官時才六品的王府屬官,連朝廷命官都不是,結果第二年卻能隨行進京,而且還是唯一的一個三級跳官員,六品屬官一下變成從四品的朝廷命官。

緊接著又出征一年,現在凱旋歸來怎麼也要再升一升吧,這…

這升的也太快了吧?

三年頂別人十幾年!

心念一動,話語中也忍不住帶出了羨慕的口吻,“看樣子你家將軍又要升官了,這升的也太快了吧?周將軍氣運逆天啊,這幾年啥好事都讓他趕上了,短短三年就一飛沖天了。”

裴繡笑笑,“是啊,時來運轉了,從軍十年,被連累奪官種了十年的地,現在才起飛,算遲的了。”

楊夫人這下沒得說了,是啊,人家中間還被耽擱了十年,現在才剛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