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他有點心塞,書院放假太遲了,還有十天就過年了,年後還得再站個三天。

早幾日放假就好了。

本朝官員年假的休沐時間是,“元正前後各三日”為中心標準,初一前三天加上初一後三天,再算上初一這一天,正好是七天的假期。

只是初一一早要去宮裡參加“正旦大朝會”,也就是配合皇帝擺年宴,過大年。

朝廷官員都休沐到初三才上衙,他卻要站到初三,這麼矜矜業業,沒有俸祿,也不知道有沒有年禮。

“你昨兒傍晚怎麼沒來我家啊?”周勇也站懵了,才想起來。

昨日跟他們說傍晚去他家的,兩人都沒來,他也忘了,一到家就吃飯,然後回屋泡腳倒頭就睡。

周善這會兒也沒看到影子,不知道幹嗎了。

“你也不看看你啥時候下班的,等你關城門回家,天都黑了,雖然我爹是京兆尹,但我也不能天黑了還在外頭逗留。”

“什麼時候要是解除了宵禁就好了。”

“再過幾年,等太平盛世了,估計就沒有宵禁。你站了一天,感覺咋樣?”周毅幸災樂禍的問道。

“還行吧,半死不活的回去,睡一覺就又滿血復活了,還能繼續戰鬥。”

“加油,我看好你。”

“別光動嘴皮子,實際行動表現表現啊。”

“咋表現?”

他指了指一旁剛下馬車,拎著食盒走來的周善,“你看看周善多懂事,過來看我都不空手,哪像你,來就來了吧,還要吃我這農民工的吃食,我下午就靠這些續命了。”

周毅看著手裡啃了一半的饅頭,還有碗裡見底的湯,頓時還真有點慚愧。

他好像確實不懂事了些…

但是,“不是你招呼我吃的嗎?”

“我就客氣一下啊,誰知你真的這麼厚臉皮吃我的。”

老二老三在一旁笑的直咳。

周毅嘿嘿直笑,“咱倆誰跟誰啊,至於客氣來客氣去的嗎,你叫我吃,我肯定當真啊。”

“那等你站完半個月,年後我請你去狀元樓吃大餐!”

“你說的,說話算話!”

“當然。”

他還沒定親,今年過年應該還能收一筆壓歲錢吧?

周善走近後,只聽了個大概,“啥狀元樓啊?周毅哥也這個點來啊,好巧。”

“只比你早了一小會兒。”

“我是想著大哥昨兒站一天肯定很累,昨天就沒上門打攪。他又早出晚歸的,也就午後能休息一會兒,所以才這時候過來。”

他舉起手上的食盒,“剛剛經過烤鴨店,順手買了三隻,大哥讓其他士兵也嚐嚐吧。”

交給青松開啟,讓他分一分。

“給我留條腿就行,其他你看著辦分,”周勇說完又看向周善,“還是你懂事,知道替我搞好關係。”

“行了,別埋汰我了,明天我也給你帶,行了吧?一口吃食而已,小氣鬼。”周毅鬱悶的說道。

周善看著周毅手裡的饅頭跟碗,好像明白了他的尷尬,不好意思的解釋:“順路經過,聞到了香味,就買了,本來也是急匆匆出門,啥也沒準備的。”

周勇拍了拍他肩膀,“我們開玩笑,鬧著玩的。府裡午後都會送熱湯過來,你們即使送來,我也吃不了多少。不如等半個月後,我功成身退了你們再輪流犒賞我?”

“沒問題,好說。”本來就答應了,能不再埋汰他,出點血也沒事。

周善也點點頭,他現在私房錢好多,他母妃隔幾天就送銀兩送銀票,叫他大膽的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