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把自己的上衣撩起來,露出的後背已經泛紅,隱隱有了點青紫痕跡。

這讓兩位教習又相信了幾分。

鄭輝惱羞成怒,激動了一下,卻牽動了受傷的大腿,又發出了一聲慘叫。

姜紹宏見現在局面已經有點不利於他們,趕緊說道:“兩位教習。鄭輝的腿骨折需要儘快醫治,拖太久對他的腿不利啊,萬一瘸了跛了誰都擔待不起。他是鄭士昌將軍的麼子啊。”

陳教習對書院裡有點身份的孩子都心裡有數,他第一眼就認出了鄭輝,但是那又怎樣,這裡是書院。

但是他也怕耽擱太久,真有什麼意外,他示意朱教習先去喊人,多叫幾個人過來先把他們抬去醫治。

順便他也得思考一下這事要怎麼處理。

讓人把鄭輝跟姜紹宏二人先抬去醫館後,他示意周勇先去上課,這事他跟朱教習二人會去找副院長說明一下。

院長向來不管事,書院的一切事務一向交由副院長處理,更何況打架的三人都是官家子弟,也輪不到他們去處罰,他們還是不插手為好。

周勇拎著書籃,臉上還帶著一點血痕的出現在課堂門口時,同窗們看了譁然,夫子也有點驚訝,他點名時,還以為周勇今天缺課不來了。

皺著眉頭特意走出來,仔細看了看他的臉,“你這是剛受的傷?怎麼回事?”

周勇假裝可憐兮兮的把路上遭遇的事,一五一十的跟夫子說了。還給夫子看了他背後的棍傷,跟有些被雪弄的髒汙又字跡模糊的功課。

“嗯,我知道了,這不是你的錯,功課有做就好,你怎麼不先去醫館擦點藥酒,處理一下傷口?”夫子聽說了來龍去脈後,說話語氣也軟和多了。

“我怕夫子怪罪我遲到,就先過來解釋一下,而且後背跟臉上的傷也不影響我上課。”

“你先去擦點藥酒,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口,破相了就不好了。我晚一點會去找陳教習朱教習瞭解一下。”

周勇欣喜,一直聽說他們班的夫子護短,這回就看夫子的了。

夫子乾脆的給他批了張假條,讓他回去上藥,“回去好好休養一下。”

“謝謝夫子,那我就先回去上藥,明日再來上課。”周勇恭敬的行了一禮,心想著後背這一棍,一腳也沒白挨,起碼看起來更像受害人無奈被迫反擊。

“嗯,去吧。”

他拎著書籃,皺著眉頭假裝擔憂的樣子,又出去了。

這會兒書院門口也沒有馬車等候,各家送完人都駕車回去了,不會在門口候著。等晚上快下學了,才會有馬車過來接。

這下他只能靠著兩條腿慢慢的走回去了。

天寒地凍的還真讓人受不了,屋漏偏逢連夜雨,沒走一會兒,天空又飄起了小雪花,十幾天的好天氣一下子就結束了。

他只能把書籃子揣懷裡,小跑起來。

看著路上一輛輛馬車飛馳而過,他都羨慕的想去攔一攔,看看能否蹭個車。但是也只是想想,這萬一驚到了馬兒,也不是好玩的。

一跑起來就牽動著後背的傷勢,本來不覺得有多疼的,這下真的感覺到了疼痛。但是他也顧不上了,這雪越下越大,他只能再跑快點。

邊跑邊在心裡咒罵鄭輝跟姜紹宏兩人,今天算他倒黴,上學第一天就遇上這倆災星,還讓他受這份罪。

灌了一肚子冷風,終於看到家門了。他也鬆了口氣,拍了拍大門,柱子開門發現是大少爺,吃驚了下。

“大少爺?您怎麼這會兒回來了?臉上怎麼受傷了,出啥事了嗎?其他幾位少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