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說話中,下人來報說沈家大爺來了,正在大堂候著。

他們現在正身處後院,裴繡趕緊起身帶著三兄弟跟雪希郡主一併過去。

看到這個沈家大爺果然是前年他們在寧縣偶遇的沈元修,人至中年,依舊溫文爾雅,一點也看不出是個市儈的商人。

身旁跟還著個面色蒼白的小男孩,應該就是那日落水的孩子了,他正好奇的打量救了他的周家兄弟。

沈大爺領著小男孩起身朝裴繡行了一禮,又朝雪希郡主行了一禮。

“周夫人,郡主,沈某唐突了,今日攜小兒上門,是為了感謝周家兩位少爺,前幾日在大明湖對我兒主僕施以援手,讓他們得以生還。”他說完示意隨從把厚禮呈上。

裴繡看了看身旁桌面上疊的高高的禮盒,連忙說道:“沈大爺客氣了,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小兒有緣碰巧遇見了,又剛好會水。施恩不望報,還請你收回。”

“不,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之恩。這些身外之物根本不足以償還救命之恩,只是沈家為表達感激之情送的贈禮而已,請周夫人務必收下。小九…”

他說完示意身旁的兒子去感謝一下週家兄弟。

小男孩剛大病初癒,面上還沒多少血色,小小年紀卻斯文有禮,他一臉感激的對著周家兄弟說:“感謝周家兄長的救命之恩,小九感激不盡。”

周家三兄弟回了一禮後,老大客氣的說道:“九少爺客氣了,我等只是舉手之勞…”

“對你們來說是舉手之勞,順手為之,對我來說卻是活命之恩。小九也是父母的心頭愛,掌中寶,此次落水已經嚇壞了父親,真有什麼意外,父母該如何傷心痛苦。你們就是我的恩人。”

看著他那麼鄭重其事,老大反而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額…你身體好些了嗎?怎麼沒有臥床休息,這麼快就出門了。”

“我已經好多了,身體沒什麼大概了,調養幾日就好了。父親說對救命恩人,肯定要親自面見感謝才有誠意。”

裴繡接過話語,笑著說:“這些都是虛禮,沈大爺該讓九少爺好好休息才是,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什麼時候道謝都不要緊。”

沈大爺摸了摸小九的腦袋說:“大夫也說他可以下床走動,不必臥床靜養,活動一下身體比較好,更何況我們已經推遲了很晚才上門道謝。沈某一直在周邊巡視商鋪,也是三日前剛回京,聽到管家稟報後,才遞上拜貼,真是汗顏。”

“無事,我們也不講這些虛禮。”

沈大爺又笑著說:“還未恭喜周夫人,汝陽城大捷,收回了第一塊封地。周大人真是有勇有謀,沈某當初果真沒看錯人,周大人現在都步步高昇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話一點都沒錯。”

裴繡也笑笑:“當初也多虧了沈大爺照拂,我們在鄉下時獵物都送去醉湘樓,掌櫃看在您的面上也都給我們算了個好價錢,我們在鄉下也能安穩度日。”

“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周大人周夫人不必放在心上。你們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往後還有大好的前程等待著周大人,沈某以後還要仰仗周大人多多關照。”

沈大爺非常健談,說的話聽著都讓人心情愉悅。

她失笑的搖了搖頭,“沈家家大業大,繁榮昌盛,沈大爺多慮了。”

“借夫人吉言了,小兒名喚沈懷棠,族中行九,等他病癒之後也將送去雲中書院讀書,到時候還要麻煩周少爺照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