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能看出,信武侯府如今有多炙手可熱。

裴繡走過轉角後,看著正門口的一整條街都堵了,慶幸還好下來走了。

道路上也都是下來行走的貴婦人,也沒誰覺得尷尬。

快走到信武侯府門前時,裴繡就看到邱夫人了,人那麼多,她也不好意思高聲呼喊,但是身後卻被人拍了一下,讓她嚇一跳。

原來是楊夫人。

楊夫人心急的說:“我剛看到邱夫人進去了,咱們也快點進去吧,太曬了,我都不知道臉上的妝花了沒了,背後都沁出汗來了。”

“我也是,額頭一直冒汗,只敢小心翼翼的擦拭。”

兩人結伴而行,邊說邊朝正門口走去。

她們遞上請帖,把壽禮交到登記處登記,就進去了,同樣是男女賓客分開坐席,丫鬟小廝在門口等候。

她叮囑周勇,“跟周善兩人不要惹事,要尋我的話就告訴侯府的下人。”

“知道了娘,你放心吧。”

裴繡二人跟著丫鬟身後,沿著抄手遊廊往後院走去,邊走邊好奇的打量著侯府,兩人都是第一次來。

京城的宅院建築都是大同小異,區別在於格局與園林的設計。

經過花園時,看到那精緻的亭臺樓閣,清幽秀麗的池館水榭,還有大假山,荷花池裡時不時往上跳躍的錦鯉,喜氣洋洋的婢女來來往往,看著花團錦簇的樣子。

裴繡見了都忍不住讚歎,侯府果然富貴,下人婢女來往看著都不下幾十人。而且來往的小廝婢女今日都統一著裝,髮飾也一模一樣,衣服料子看著都不差。

她們穿過垂花門,走了一刻鐘才到達後院的宴客廳,院中已經搭了一臺戲,大堂擺滿了桌椅,零散的坐了些賓客。

婢女對一位迎面走來,三十來歲的貴婦人行禮,“大太太,都尉楊夫人,宣德將軍周夫人來了。”

大太太揮退了婢女,笑容滿面的朝她們寒暄,“總算盼到你們倆了,你們可是舊府的老人,今朝的新貴啊。咱們今兒可是第一回見,這是你們在京城參加的第一個宴席吧?”

“大太太客氣了,我等剛進京不久,沒想到這麼榮幸能接到侯府的帖子。我們算哪門子新貴,一進入侯府才知道什麼才是真真的富貴,侯府是新朝的國舅府,才是真真的新貴,貴氣非凡。”

楊夫人笑意盈盈,她最是伶俐會說話,場面話手到擒來,裴繡只需面帶微笑就行,她樂的輕鬆。

大太太聽了臉上笑意更深了,“兩位夫人快裡面請,坐著歇會兒,賓客還未到齊,還需兩位稍坐一會兒。”

“不礙事,是我們來早了,今日賓客眾多,大太太只管去忙,不必顧瑕我等。”

安排她們入座後,大太太對眾人笑笑,才再次離席接待新的賓客。

一落座裴繡就看到坐在她身旁,朝她們笑的邱夫人,侯府也是有心,把舊府的官眷都安排在同一桌。

她笑著同眾人點點頭,雖然她對遼東來的夫人也不相熟。

楊夫人也看到了,同桌的全是遼東來的各位品級相當夫人,衝她們笑著打了個招呼。

“今日賓客可真多,聽說還請了戲班子,雜耍,伶人。”楊夫人喝了口茶,解解渴後,左右張望著小聲的說著。

“咱們就是過來湊熱鬧的,越熱鬧越好啊。”

裴繡看著大堂裡各個角落都擺著冰盆,難怪進來後只覺得涼爽,可能人員都還沒到齊,等高朋滿座後估計很悶熱。

邱夫人也感嘆:“京城比遼東熱鬧繁華多了,一個侯府太夫人的壽宴都辦的這麼盛大,難怪當官的人人都削尖腦袋要往京城擠。”

“當然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更何況信武侯府太夫人可不是一般官家的太夫人,她是皇后娘娘的親孃。”

這裡可是聚集了整個大夏朝上流社會的頂級夫人,不夠品級的都還進不來。

裴繡很榮幸,自己夠品級,有幸見識到了。

三人一直小聲細聊著,周圍的夫人對她們這一桌只覺得面生,想也知道,這肯定是舊府的官眷,都善意的朝她們笑笑。

賓客們陸陸續續的進來落座,大廳濟濟一堂,高朋滿座。

“已經座無虛席了,應該要開始了。”

裴繡張望著四周,話音剛一落下,就有下人唱道:“太夫人到,侯夫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