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們從鋪子裡出來,一人都帶了幾樣瓶瓶罐罐。

“還說要幫我先看壽禮,這一進脂粉鋪子,你們都捨不得出來了。”

“你不也一樣嗎,瓶瓶罐罐的可沒少買。”

“女為悅己者容,我年紀比你們大,再不好好打理自己都要成黃臉婆了。”在鄉下時可沒有什麼護膚品可以使用,她的底子再好也經不起後天的摧殘,有好東西肯定是要用起來的。

“再去附近看看,先把你的壽禮看了,不然等下買起來,忘乎所以別落下了。”

她們就近選了一家瓷器店,沒想到還撞上了一攤事。

剛一進門就看見一位豆蔻年華的姑娘打破了一個瓷碗,然後這位姑娘皺了下眉頭就立馬反應過來,拉著她旁邊的姑娘,我先聲奪人,柔聲的說:“三妹,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把碗打碎了。”

一旁的姑娘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花瓶說道:“不是二姐你打碎的嗎?”

“三妹說的什麼話,我看見你袖子掃到碰倒的,做人得誠實,碎了就碎了,這只是小玩意兒而已,咱們信武侯家大業大可不怕賠不起。”

附近的貴婦小姐們,眼神各異的看著信武侯府的兩位小姐爭執。

掌櫃的不敢得罪這兩位小姐,只好不出聲,先等她們分出個是非對錯來,信武侯府可不至於會賴賬。

三小姐又氣又羞,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不能發脾氣,她正在說親當中,可不想被抹黑,敗壞名聲。

她耐著性子說道:“二姐你怎麼能冤枉人,我手上拿著寶瓶,怎麼會摔碎瓷碗,明明是你袖子掃到的,我轉頭時親眼所見。”

二小姐輕皺著眉頭,溫溫柔柔的說:“三妹,一個小碗而已,賠一整套也無事,你怎麼能推到我身上來,不是你轉身的時候袖子掃到的嗎?”

“不是我…”

楊夫人拉住想要上前的邱夫人,衝她搖了搖頭,這是她們兩姐妹的事,她們外人不宜插手。

二小姐溫柔的笑笑對著掌櫃說:“算我的就是了,掌櫃看看這碗要怎麼賠。”

然後她又朝在場的眾位夫人福了一禮,“舍妹還小,讓各位見笑了。”

一錘定音,直接就把鍋扣在了三小姐頭上,讓她百口莫辯。

“不礙事,二小姐太客氣有禮了。”眾夫人紛紛笑著說道,還小聲的說著二小姐又溫柔又和氣又大度有禮。三小姐品性就不是很好,打碎個碗都還要賴別人,都要說親的人了,哪裡小了啥啥的…

三小姐在一旁聽到她們對她指指點點,議論著,羞的滿臉通紅。

她們狀似小聲,實則音量都傳到了在場所有人耳裡。

她鼻子都要氣歪了,又不敢發脾氣,眼淚都大顆大顆的掉下來,也沒臉再待在這裡了,轉身就跑出去,還不小心撞到了在門邊站著的裴繡幾人。

貼身丫鬟也無措的追了出去。

“三妹…”二小姐一幅擔憂不已的模樣看著她離去,又贏得了在場眾貴婦的一致好評。

但是也有個別心裡門清的婦人,一臉不屑的樣子看了一眼二小姐,就轉頭專注的看眼前的瓷器了。

二小姐大獲全勝,也不打算繼續逗留了,讓丫鬟把碗的賬給結了。

看著表演的主角都走了後,裴繡與她們對視了一眼說道:“進去吧,稍後再聊。”

她一眼就看中了剛剛那位信武侯府三小姐拿手上的花瓶,想近距離看看。

避開地上的碎片,她將花瓶拿在手中仔細看了起來。

掌櫃趕緊讓小二去清理了,並且招呼眼前的這三位夫人,詳細跟她們解說了這福祿壽瓶工藝如何好,是汝窯出產的青瓷珍品。

既然看中福祿壽瓶,說明她們是要去給信武侯府賀壽,面前的夫人們至少都是五品官的夫人,眼見這生意有希望成單,掌櫃也顧不得去招呼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