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著調的兩人,周成也無語了,沒相處都不知道這兩人原來這麼合拍的。

周成直接端過邱白澤跟前的餛飩,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他一早就去宮門遞帖子,沒想到會被直接接見,連早食都還沒吃。

他們三個孤家寡人,新買的宅子也沒有下人,一日幾餐只能在外頭解決。

“哎,你把我的吃了,我吃啥。”邱白澤鬱悶了。

周成放下碗勺,“你出去吃唄,出去走動走動,不然你們整天閒著,一天吃到晚,明年媳婦來了都不認得你們了。”

“說的好像你沒吃一樣。”

“我不會胖,你們臉已經圓了。”

羅雲臺見邱白澤看向他那一碗,趕緊端起來大口吃起來,邊吃邊說:“咱們也就鬆快這些天,等新皇登基後,重新派了差事,咱們就沒這麼悠閒了。”

這倒是。

十月十三這一日,一場隆重莊嚴,並且前所未有的登基儀式在京城舉行,大夏皇朝也迎來了歷史上的第一個太上皇。

天灰濛濛的,明亮的啟明星才剛剛落下,連太陽都尚未升起。

新皇卻早已在宮人的幫助下穿上了一身黃色的袞服,他的雙手放在膝上靜靜的等待著。

整個房間內都靜悄悄的,僅有偶爾袞冕上的珠串,會隨著他的呼吸擺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今日的乾清宮已經被宮人們整理打掃得煥然一新,但是室內的眾多擺設都沒有變動。

他的視線一寸寸的打量著這座熟悉卻又陌生的宮殿,兒時與父皇相處的一點一滴不時在他心中劃過。

從今天開始這座皇城中最尊貴的宮殿與這個國家就要更換主人,完全的屬於他了。

洪亮的鐘鼓鳴聲打破了皇城的安寧,也喚醒了新皇的沉思。

他聽到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之後便是貼身太監輕聲的通報聲,“殿下,時辰到了!”

“知道了!”

他應了一聲,吸了口氣起身,睿智烏黑的眸子中已經盛滿了野心與憧憬。

新皇走出宮殿的時候,鐘鼓聲已經鳴了三響,那意味著禮部的官員們已經結束了在天壇、先農壇與太廟的祭祀,盛大而隆重的登極儀式即將要拉開序幕。

宮門外身穿朝服的文武百官早已等待多時,在他們的翹首以盼中,新皇的天子儀仗終於在城樓前停下。

由於是舊皇直接禪位,新皇自然不用身著孝服,皇宮中張燈結綵完全不同於以往的繼位,而整個儀式也是一片歡快而輕鬆的氣氛,禮樂飄飄。

周成在人群裡看著,新皇下轎步行,緩緩登上皇城的城樓。

官員們的視線也全部落在了,這位在短短几個月就從藩王到儲君,又在短時間內就迅速繼位的新皇身上。

眾人眼中的新皇一身金黃色的袞服,龍袍上繡著的九條五爪金龍顯得尊貴而威儀。

他的步伐均勻,每一步都堅定沉著,數萬人的視線與注目彷彿對他沒有一絲影響,因為他曾是手握重兵,殺伐果斷的遼東王。

新皇跟著禮部的人,開始在皇城上進行禱告祭天。

從城樓上下來,沿著高高的臺階一路向上,新皇進入太和殿就座。

等到他坐定之後,在午門外廣場等待多時的文武百官才依官階高低,魚貫進入大殿上表道賀。

太和殿的廣場之上,還站滿了百官與士兵,這些都是品級不夠入殿的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