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第二日一早天剛亮,藩王們、后妃們、朝臣們陸續的在皇上寢宮外集齊。

皇上天沒亮就醒了,一直在思考著。太子的事還沒解決,後續的事也還需要他安排,他根本就睡不安穩。

“什麼時辰了?”

“回皇上,卯時了。藩王們、后妃們都已經在殿外候著了,朝臣們也陸陸續續都來了。”太監總管聽到聲音,趕緊進去伺候。

“嗯,把蚊帳收起來,讓三品以上朝臣及藩王進來。”

“是。”

一夜之間,皇上頭髮又發白了許多,面無血色,更顯蒼老了。

看著面前濟濟一堂的藩王大臣們,皇上忍不住嘆息,都等著廢太子呢。

他看向朝臣,“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五石散一事,臣已經審問出來了。”

皇上閉了閉眼,又睜開,“說。”

“太子已經供認不諱。七年前門人進獻了一名維族侍妾,一開始那名妾室只是微量的給太子服用。太子一開始不知,等知曉後已經離不開了。維族侍妾昨夜已經服毒自盡了。高總管招認他被侍妾買通,幫忙傳遞五石散。他隔日出宮採買就與送五石散之人接頭,但是都沒看清過人家的真面目。微臣昨夜已經派人去他們接頭點,但是已經人去樓空了。”

“這麼說你什麼也沒查到?”說了半天都是廢話,皇上頓時覺得胸口又開始疼了起來。

“臣有罪,臣還查到進獻侍妾的門人,與遞金縷玉衣的門人是同一人。臣已經把人控制起來了,防止他自盡,正在嚴刑拷問當中,今早微臣進宮前,他吐露說是洛陽王指使他乾的。真假有待考證。”

大理寺卿可不管自己說的話已經激起千層浪,他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一旁看戲的洛陽王驚的差點跳起來,直接出列說道:“父皇,兒臣冤枉,這兩件事決不是我乾的。兒臣一直安分守己的不曾往東宮伸手啊。”

皇上冷冷的看了一眼洛陽王,“真與你無關也不會冤枉了你,你怕什麼?”

“兒臣當然怕啊,構陷太子的罪名誰都擔不起啊。這簡直是無妄之災,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肯定是有人蓄意陷害兒臣,想拿兒臣當替罪羔羊。”

洛陽王額上都沁出了冷汗,他就是來看熱鬧的,怎麼火還燒到他身上。

他在眾藩王裡年歲偏小,才三十不到,曾經也是很受寵的,不然也不會把靠近京城的洛陽劃給他當封地。

小是小了點,但是近啊,洛陽是離京城最近的一塊封地,非常繁華。

他母妃都能在稟告聖上後,時常派人出宮探望,這在宮裡也是獨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