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把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好像很多武將都沒有帶父母在身邊。”

“很多武將都是年少時,家裡過不下去了,才去軍營裡拼一把,起碼還能有口飯吃,家中一般都不會捨得讓長子去。等有點出息時,老人不是沒了,就是年紀大了,不適合舟車勞頓,怎麼接到身邊。而且咱們大夏朝向來是實行長子奉養老人,所以啊,逢年過節多送點節禮盡下孝心就行。”

這跟裴繡想的一樣,低等武將全天都在軍營裡,也沒空侍奉老人,接過來也只是添亂。在老家反而能更好的榮養。

說到這裡,等回府後,端午的節禮她也要備起來了,這回不是冬天,來回行程應該會快一點,去年送年禮時還走了一個月左右。

二人邊走邊說,拿了平安符後,還在臥佛寺門口逗留了一會兒。

看著草地上,無憂無慮放風箏的孩童,楊夫人忍不住說了,“早知道把我家皮猴子也帶出來讓他放放風箏,玩一會兒。”

“楊夫人的孩兒幾歲了?”

“六歲了,今年本打算送他去書院的,死活不去,整天看他調皮搗蛋,我火氣就蹭蹭的漲。”說起孩子她就忍不住頭疼。

“男孩是這樣的,我家幾個在鄉下時也整天抓雞攆狗,天天都鬧得雞飛狗跳的。”

周家兄弟:冤枉啊......

“走吧,我這不在家半天,他估計都能上房揭瓦了。我上你的車吧,讓你丫鬟去我車上,咱們坐一起也好說說話。等進城了再換過來。”

嘴上說著家裡兒子不乖,其實心裡惦記著很。

兩人坐周家的車子走在後頭,楊夫人如數家珍的跟她說著各府的八卦往事。

裴繡也津津有味的聽著。想要了解各府邸,從八卦開始正好。

很多她都不曾聽邱夫人講過,畢竟邱夫人之前未婚,接觸的夫人不多,都是從她孃家嫂子那裡才瞭解了一點。現在又有了身子,更不會出門了。

楊夫人說的也都不是秘事,都是曾經大街小巷傳遍的事實,或者是眾夫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實。

兩人一個說的起勁,一個聽得認真。這時候馬兒卻被拉緊了韁繩,她們因為慣性往後倒去,同時又聽到了兩聲慘叫,這可把她們倆嚇了一跳。

緩過來後,她倆趕緊開啟車門問:“怎麼回事?”

說完她們也看到了前頭翻到田裡的馬車,路邊還有兩個嚇的面色蒼白的孩子,不遠處勞作的農人也在紛紛跑過來。

“夫人,前頭馬車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拉緊了韁繩,想要調轉馬頭,卻翻到田裡了,我見不妙就趕緊先停車。你們先別下車,我去看看先。”

兩人皺著眉頭,憂心不已,那馬車裡還有兩丫鬟在呢,可別有什麼事。

裴繡猶豫了一下,還是想先下去看看,“楊夫人在馬車裡等會,我先去看看。”

“一起吧,在車裡坐著也是乾著急。”

裴繡看著丁伯去田裡檢視,就朝那兩個一臉慘白,驚魂未定的孩童走去。他們不合時宜的站在路邊,可能與之有關,她打算安撫一下並且詢問一番。

這時候有個婦人急忙跑過來抱緊了兩孩子,“大娃二娃你們沒事吧,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