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繡剛逛沒一會兒,就見那姑嫂二人跟在身後,真的好煩人,這事沒完沒了。

她站直了身體看著二人,也不說話。

在吃了兩次虧後,婁夫人也不敢輕易開口,這裡離場地不遠,時不時就有人經過,萬一把她嫡女的醜事揭開了讓人聽見,丟臉的是她自己。

她都很疑惑,這周夫人看樣子好像知道她閨女的醜事。

鄭夫人也靜靜的看著她,不說話,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

婁夫人在一旁都看的不耐煩了,沒想到這鄉下村婦還挺沉得住氣,這回身旁沒有人幫忙,卻一點都不慌亂。

最後還是鄭夫人開口了,“你很讓我刮目相看,一般鄉下村婦都是畏首畏尾的,哪裡敢與我對視這麼久,還毫不怯場。”

裴繡覺得她說的真好笑,真想懟她一句:面對王妃時我都還從容不迫,談笑自若,跟你對視幾眼而已,算的了什麼。

但是人家也沒出言不遜,她一時也不想說這種話。

她笑了笑,“我就是農婦出身,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我也不怕別人提這一茬。要是有人一直把我的出身掛嘴邊嘲諷,也只會顯得她沒教養,卻打擊不了我。”

這話又成功激到了婁夫人,鄭夫人按住想要開口說話的弟媳。

這就是個只會添亂的蠢貨,幫不了忙,又不能給她出氣,三言兩句下來自己反而被氣壞了,一點用都沒有。

鄭夫人是不屑與周夫人有口頭上的爭執,這對她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但是有人願意代勞,她能出氣又能看戲,又何樂而不為。

只是沒想到婁夫人笨嘴拙舌,這麼不堪一擊,她現在也不想讓她開口了,只會自取其辱。

“我家大人不打算追究,但是不代表我也要寬宏大量,那是我身上掉下的血肉,他有任何閃失,最心痛的是我這個當孃的。你最好祈求他的腳能安然無恙的恢復好,不影響行走。不然我鬧個天翻地覆,想方設法也不會讓你們周家好過。”

“鄭夫人瞭解過事情的始末了嗎?我不想有無畏的爭吵,咱們可以說說事情的真實情況。”

“你不用說,該知道的我都知道,是我兒無理在先,小心眼報復在後,但那又怎樣,受傷的是他!只這一條就夠了,所以你最好祈求他的腳無事。”

“養不教,母之過,教不嚴師之惰。您這樣子,難怪鄭小公子會長成那樣,希望鄭將軍親自教導能把他掰正了。我也祝福鄭小公子早日康復!”話不投機半句多,裴繡欠身行了一禮後就轉身離去。

留下氣憤的姑嫂二人,鄭夫人還沒如何,婁夫人反倒氣上了。

“太囂張了,打傷人還不覺得愧疚,還說是你沒教養好。你怎麼就讓她這麼走了?”

“那我該衝上去打她,還是要像你一樣。半天都沒說一句有用的,只會逮著出身說事,然後被人家三言兩語懟的啞口無言。還不敢反駁?”

婁夫人氣惱不已,又只能憋著,“姐姐怎麼說這種話,我也是想為你出氣啊?”

“得了吧你,自己屁股都沒擦乾淨,還為我出頭?可別被人揭了醜事,到時候難堪的是婁家,幾十年的面子裡子都沒了,還得連累我。”

鄭夫人說話可不客氣,這要不是她弟媳婦,她早就讓她哪涼快哪待著去了。

婁夫人被她不留情面的話,說的暗恨不已,又不敢說什麼。只得抹眼淚博同情,“我哪知道那死丫頭會做出那等傷風敗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