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夫人拉著裴繡走慢點,跟前面的侍女保持了一定距離後,才又小聲的說:“世子選夫人時,王府宴請了東安城的適齡閨秀。世子夫人第一次踏進梅林就被景色所迷,情不自禁的在梅林裡起舞。然後被意外進去的世子撞見,一眼相中,傳為佳話。王妃也甚為滿意,所以後來王府也就年年舉辦賞梅宴,希望能借機多撮合幾對有情人。”

說完才又拉著她快步跟上。

聽她這麼一說,裴繡對梅林更感興趣了。

“咱們等會去看看。”

“嗯,我也有很多年沒見過了。”

兩人一路輕聲細語的交談,侍女也不在意,她們有跟上就好,她只負責把人領到宴廳上。就再次退了下去。

裴繡顧不上打量眼前富麗堂皇,寬闊的宴廳,就被邱夫人拉著上前去給王妃行了一禮。

她在車裡有請教過她該怎麼行李,也依樣畫葫蘆。

“免禮,這位是周夫人吧,我還是第一回見,還要謝謝你家小兒救了雪希呢。”

“王妃客氣了,小兒只是意外撞見,舉手之勞而已。縣主福氣滿滿,即使沒有小兒也能逢凶化吉。”

王妃和藹的笑笑點點頭,就請她們入住了。

裴繡承受著四面八方而來的各種目光,不屑的有,審視的有,好奇的有,善意的也有。

她頂住壓力,面帶微笑淡定的跟在邱夫人身旁緩緩入座。

這也讓在座的夫人高看了她一眼,聽說她幾個月前還只是個鄉下農婦。

沒想到聞名不如見面,本人看著一點都不像粗鄙的鄉下婦人。

剛落座後,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對她說:“第一回見到周夫人,看著好像與傳言不太一樣,讓我等有些好奇。”

裴繡淡淡的笑著說:“有何不一樣?一樣是吃農人的米長大的。”

她身旁的另一位夫人輕笑出聲,矯揉造作的說:“周夫人有所不知,這米跟米也是不一樣的。”

裴繡拍了拍一旁想要出聲的邱夫人,這兩人衝著她來,還得她解決才行。

“當然了,人分三六九等,米當然也一樣。生長環境的不同,好壞也有區別。我一農戶出生,祖上世世代代都是泥腿子,對此也頗為了解。這位夫人,沒想到也能瞭解米的好壞,是因為你也是農戶出生?”

“你休得胡言,士農工商,我一出生就是士族。”

“那你祖上呢?”

這一問讓她語塞,不知如何回答,她祖父最早還只是一個獄卒,曾祖還是個殺豬的。

在座的夫人都打交道好多年了,大部分都是閨中時就認識的,誰還不知道誰的底子。

邱夫人頓時樂了,輕笑說:“陳夫人曾祖不是殺豬的嗎,士農工商都排不上吧?”

“你......”陳夫人臉色大變,氣急敗壞的,就想罵人,卻被其他人搶話打圓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