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吧。”他握緊她冰冷的手,往屋裡走去。

她拉住了他的手,停頓了一下,看向一旁的銀杏,還有周成身後的柱子,說:“讓廚房煮碗麵送過來,還有再燒點熱水,大人要洗涑。”

“是。”柱子得令,飛奔的跑了。

銀杏不敢打擾大人跟夫人,就在屋外廊下候著。

裴繡這才牽著他的手回屋,替他把披風,盔甲解下,只著裡衣。

李嫂很有眼色的把姑娘放下,退了出去。

她看著解下的披風盔甲,問道:“這是上頭髮的福利嗎?”

“嗯,到了邊界處領的,畢竟那裡比較冷,一直巡視在外也比較危險。”

他邊說邊走向床邊,看著近兩個月沒見的閨女,長大了不少,一個人玩還會咯咯的笑出聲了。不自覺的露出慈父的笑臉。

裴繡也笑著上前,握著她揮舞的小手,“知道你爹回來了,開心了是不?”

她又看向周成,“要不要抱抱她?”

“不了,我都很多天沒有洗澡了,身上又髒又臭的,別燻著她了,等洗完澡再抱。”

“那你剛還抱我。”她嬌嗔的說。

“嗯,怕你冷,而且衣服穿的多,味應該不重吧?”他抬起手臂聞了聞,不確定的說。

她失笑不已。

廚房速度很快,送來了兩大碗麵條,還貼心的在上面放著兩個荷包蛋。

二人也顧不上說話了,裴繡也覺得餓了,自從周成走後她胃口就不佳,這二十來天她更是食不下咽。只能強迫自己多喝點湯,喝湯才有奶水。

即使這樣,她奶水也直線下降,心情也很影響奶量。最近奶水都不夠小麥喝,全靠羊奶喂著。

這會兒看著這一碗麵,她也胃口大開,跟著一起吃了起來。

兩個人連面帶湯的全都吃光光,相視而笑。

周成握了握她的手,“是不是很多天都沒好好吃飯了?”

“你都失蹤了,我哪裡還有胃口惦記著吃。”她溫聲的說著。

“嗯,抱歉,讓你擔心了。”

“平安歸來就好了。先去洗個澡,然後好好休息一下。”她起身去屏風後頭摸了摸水溫。剛剛吃麵時,水就送來了。

周成起身走到屏風後頭,把裡衣解下,露出纏著繃帶的身子。

裴繡上前摸了摸滲出血跡的繃帶,也沒多問,輕輕的先幫他把繃帶緩緩解下。

“痛不痛?”

他搖了搖頭,都過了很多天了,其實傷口早就癒合了,只是一直趕路,剛好的傷口又繃開了。

“我先幫你洗頭,身上就簡單擦拭一下,家裡也沒有備傷藥,我讓人去請個大夫過來。”

“好。”他正享受她的噓寒問暖,也捨不得撫了她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