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半醉半醒的應了一聲好,裴繡沒好氣的說:“你還沒醉死了,這是喝了幾壇呢?”

“嗯。”

看他醉醺醺的樣,她也沒指望他能回答她。幸好他還能踉蹌的走路,不然她跟李嫂可抬不動他。

把他送到隔壁屋後,她就打發李嫂去端盆水來,“這會兒都半夜了,廚房也沒熱水,你端冷水就行。”

幸好這會兒天還不冷,她打發李嫂回屋睡覺,就用冷水給他洗了把臉,擦了手,又把水倒到洗腳盆裡給他洗乾淨腳。這才把他腿也搬上炕,順便幫他把衣服脫了。

看他任她擺佈,自顧自的癱床上呼呼大睡的樣子,她搖了搖頭就回自個屋裡睡了。

第二天她早早就被孩子鬧醒了,順便起來去隔壁屋看了下他。還在呼呼大睡,也不管他了,快上衙了再讓人叫他好了。

“李嫂,你去讓姜嫂煮一碗醒酒湯,順便去演武場跟小子們說,他們爹起不來,早上他們就自己安排晨練。”

囑咐完李嫂她又繼續躺下睡個回籠覺。結果還沒眯一會兒,又被身旁的小祖宗哭醒。摸了摸她屁股都溼了,只好認命的起來。

這下可沒了睡意了,直接起身洗涑了,朝一旁換尿布的李嫂問道:“什麼時辰了,少爺們都去學院了嗎?”

“辰時了,少爺們剛出門,大人也醒了,這會兒正在洗涑。”

“我去看看。”她穿戴好衣服,簡單的挽了個頭發就過去了。

正好周成開啟房門,一臉憔悴的面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一整晚都幹啥了。

“醒酒湯喝過了嗎?”

他按了按太陽穴,悶悶的說道:“喝過了。”

“人家成親你幹啥喝那麼多,幸好沒讓你在我屋裡睡,在這屋子只睡了一晚就飄散著酒味。”

“邱白澤被他們灌酒,就推我出來頂缸,自己跑去洞房了。”他鬱悶的說著,他都不知道自己昨晚喝了多少。

“快去吃早飯,該上衙了。”

“嗯,一起吧。”他牽起她的手,一起去正廳。

把他們都送走後,她也有空閒時間琢磨著鋪面要怎麼經營。

豆子都要提前買好,大量的買,在城裡太打眼了。鄉下的莊戶家家戶戶基本都有種點豆子,她打算讓丁伯去城外附近的村落裡收一收。

買回來的田地也需要去所在的村子裡看看,找一下村長,問問有沒有人佃。

想著手頭邊的事還挺多的,府裡還真缺個能辦事的管家。

現在只能讓丁伯能者多勞了,剛好他就只要早晚接送幾個小子,其他時候空閒著可以派他去跑腿辦事。

等周成晚上下衙回來後,她特意跟他提了一句,要麼再去軍營裡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老兵,再僱一個,放新買的鋪子裡看店。他們也不用再花錢買人了,也能給老兵一個安度晚年的機會。

“你放心?人家沒簽賣身契,萬一捲款跑了,你都沒地方找?”

“那不會,讓他就住鋪子裡,每天天沒亮就讓丁伯運送新鮮的菜過去,順便把前一天買的錢收回來,這樣不就好了。就過手一兩天的錢財,人家總不至於冒這風險吧。”

她也是有認真想過,考量過的,每天的菜送去前先過秤,訂好價格,賬總不會出錯。

“你心裡有成算就好,那我明天下衙後去一趟大營看看。有什麼需要採買的就讓丁伯去辦,該準備的就提前準備起來。”

“我知道,菜蔬生長也需要時間,我已經讓丁伯買好種子了,明天去鄉下多收點豆子。我都計劃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