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一早就飄起了零星雪花。今年是他們在外面過的第一個年,也不知道以後是不是年年都在外頭過。

裴繡把這念頭拋在腦後,繼續炸著菜丸子。

小子們一起來就聞到好香的味道,一窩蜂的都擠到廚房去,也不怕燙,伸手就一口一個的往嘴巴塞。

她乾脆把炸出來的這一碗端給他們分著吃,“只能吃這些,剩下的等晚上上桌再吃,到時候再復炸一下更酥更香。”

晚上的菜準備的異常豐盛,雞魚肉兔子豬腳,還有炸菜丸,韭菜盒子。雞跟兔子都是周成陷進裡掉的,不用花錢。

幾個小子都被破例可以喝一小杯的酒,大家一起舉杯,其樂融融的,爹也難得對他們有了笑臉。

“好辣......”

“啊好辣,娘這酒怎麼是辣的”

“不會啊,很好喝啊。”周恆喝了一口懵懵的看著他們,明明跟好喝啊,一杯下去渾身都暖起來。

不都是同一酒罈子裡倒出來的嗎?他們看怪胎一樣的看著他,讓他有點無措。

裴繡驚訝的看著小兒子,“咱家是不是要多了個千杯不醉的人物了。”她看了看虎子跟老大,還以為這倆的酒量會好一點,誰知老大一杯下去已經滿臉通紅了。

周恆靦腆的笑了笑,示意裴繡再給他倒一杯。

“不能喝了,你還小還在長身體,等長大了才能喝,好了,大家開飯了。”

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吃了晚飯,他們就想著要玩投球的遊戲。

周成做了個簡易的籃球架,編了個竹球給他們在院子裡玩。

這個還是裴繡想出來給他們打發時間,不然關不住這五個精力旺盛的傢伙。

等她收拾完出來看到虎子一人坐檯階上撐著下巴,雙眼無神的看著天空,整個人透著股淡淡的憂傷。

“怎麼了?想家了嗎?”她走到他身旁坐下,拍了拍這個都快比她高的小子。

“嬸子,你說我爹孃弟弟妹妹這會兒是不是也剛吃完飯?他們晚飯肯定沒有這麼豐盛。我爹就是打鐵的,只能保證全家的溫飽,飯桌上有魚有肉就已經是很好的菜了。”虎子還是抬頭看著天空。

“你以後可以讓他們過的更好,說不定可以接他們去省城享福。現在的分開只是一時的,做了決定就要相信自己,往前看。”

“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第一次離家,好想他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也在想我。”說到後面聲音都哽咽了。

她拍了拍他後背,安慰他,“他們肯定是想你的,兒行千里母擔憂。你家裡人上回不也有回信,他們肯定在擔心你,想著你,咱們元宵節去省城,到時候找個鏢局再給你家裡人寄個信。”

“嗯好,謝謝嬸子,一直麻煩你們照顧我。”

“咱們都是一個村子的,只是幫把手而已,而且我們也是幫邱大人照看你,他才是你該感謝的。”

虎子點點頭,“我知道。我以後會好好孝順邱叔的。”

“跟他們一起玩去吧,別一個人瞎想。”

“嗯”

他上前叫嚷的,又跟他們打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