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繡見剩下的幾個都想開口,就阻止了他們,上前把老二抱在懷裡,安撫的摸著他的腦袋,“我沒怪你大哥,我這是後怕。這要是你們哪一個掉下去了,讓我跟你爹怎麼辦?”

“娘(嬸子),我們再也不去嘻冰了。”他們圍著裴繡異口同聲的說道。

看著這群孩子天真稚嫩的面容,她也是不忍責備,“你們沒事就好,明天我給你們裝一籃子雞蛋,你們提著去看望一下那個勾子。畢竟也是一起玩過的玩伴。”

他們聽話的點點頭。

孩子不經嚇,而且還整條手臂都泡冰水裡了,裴繡擔心老二夜裡會不乖,特意讓周成半夜起來去看一下。

果然發燒了,他怕吵到另外兩個,就輕手輕腳的把老二包著抱回自己屋裡。

室內昏暗,裴繡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到了,趕緊起身幫忙關門。

“怎麼了,是發燒了嗎?”

“嗯,發燒了,你看著點,我去燒水。”把老二放床上,外面包裹的衣服拿掉也不敢蓋太嚴實。

來回抱來抱去他也沒有意識,還在熟睡當中。一摸額頭,滾燙滾燙的,她擔心不已,把他上衣領口拉開一點,手跟腳拿出來散散熱,被子也只蓋到腰。

看他嘴唇都幹了,又給他餵了一點水壺裡的水。屋裡全天燒炕比較乾燥,容易上火口渴,她每天在屋裡都要喝很多水。只是現在半夜,水都已經涼了,她不敢給他多喝,只給他溼個嘴唇。等周成熱水燒好再給他喝。

最近一年她把他們都照顧的很少,都沒生過病,這一下子來勢洶洶的,讓她也有點不知所措。

孩子生病最累的就是大人了。

等周成把熱水端進來,她就讓他去張家村請大夫,她先給老二擦擦身子,物理降溫看看,這麼燙,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但在大夫來之前好歹也能讓他舒服一點。

周成是一路揹著大夫小跑回來的,等到院門口,大夫顛的都快要吐了。

“等會,等會,週三爺讓我先緩口氣,我這幸好胃裡也沒東西,不然都要吐了。”大夫拉開周成扶他的手。

周成正打算推開!

院門,聽他這麼說就在門口停了一會兒:“這大半夜的,讓張大夫你勞累了,真是對不住了,我也是憂子心切。”

“孩子是父母的命根子,這是人之常情。就是我一把老骨頭經不起顛簸,現在緩一緩好多了,進去吧。”大夫提著藥箱緊跟他後頭,

周成點點頭。

大夫也說是驚嚇引起的高燒,他藥箱都有備一些常見的藥材,方便臨時用藥。抓了一份給他們等會煎了喝,又開了方子給他們,明天早上要是還沒退燒就再去他那抓一副。

一直來回折騰了一個多時辰,等老二喝了藥,他們才又重新躺下。

他們倆也不敢熟睡,時不時摸一摸。到時辰了周成照常爬起來。

周善最早醒的,朦朧的揉揉眼睛,叫著:“周盛,周恆到點了,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