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恆就喜歡看他大哥吃癟,“娘,跟張夫子可沒關係,大哥自己無師自通的,我們都不會像他一樣臉皮這麼厚。”

虎子又補了一刀:“是的嬸子,我都覺得自己被他帶壞了,不然我不會這麼調皮,我平時都很敦厚老實的。”

老二跟周善在極力忍著笑意。

老大瞪著眼睛看著這兩叛徒,天天就知道插他刀子,拿著掃把趕緊溜,“娘,我去外面門口掃。”

裴繡搖了搖頭,也不管這皮猴子了。

周成在屋頂都聽了一出大戲了,見他們還在磨蹭,“你們要是不想掃就去跑圈,什麼時候院子積雪清理完,你們再停?”

其他人一聽,都乖乖的認真清掃起來,也不折騰么蛾子了。

裴繡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讓他們先吃飯,今天都放晴了,趕緊去學堂,省的在家調皮礙眼。就剩院門口一點,等會她來清理就好了。

周成說他等會去山上轉轉,連續下了幾天大雪,陷阱估計都被掩蓋了,他去重新弄一下,順便看看有沒有東西逮到。

她也要去張大娘那邊看看有沒有雞蛋買,幾天沒出門家裡的都消耗光了,他們都在長身體,一天一個雞蛋還是要有的。

兩人就一起進村,結果看到一群人圍在倒塌的茅草屋裡,周成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積雪壓塌了屋頂,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撥開人群,已經有幾個青壯年在抬房梁救人。

正要上前幫忙就聽到身後有人大叫著:“村尾張三家也塌了,快來兩人去幫忙。”

周成看這邊已經在施救了,他就跟著叫喚的人去村尾,村民也去了一部分幫忙,裴繡也跟著人群過去。

難怪天都大亮了都沒人發現,村尾都偏僻的四周都沒人蓋房子,看過去空蕩蕩一片,周圍鄰居都離了一定距離。

這積雪覆蓋的都差點看不到房子的痕跡了,只看到一點凸起來的屋頂,這人要是在屋裡,也不知道埋了幾天,肯定沒治了。

周成跟幾個村民找準位置,幫忙著把表面的積雪給清理了,然後跟大家一起摸索。

“在這裡,我摸到腳了。”

幾人合力把人抬了出來,又幫他把身上的雪都掃除。

身邊的人說著:“造孽啊,這臉都青成啥樣了,身體都結成冰塊了,也不知道被埋了幾天。”

這時候裴繡也不敢看了。

就聽著周圍村民議論,“這張三天天就知道賭跟酒,媳婦兒跟閨女都賣了,沒想到自己卻是這樣的下場。”

“張三整天喝酒,估計是又喝醉了,半夜屋頂塌了都不知道,直接就被活埋了。”

“那句話怎麼說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還是前面老張頭夫妻可憐哦,生了四個閨女,也沒個兒子幫襯的,閨女都嫁出去了,過繼的兒子也不管他們倆老的,屋頂積雪都沒人清理,還被活埋了。”

“是啊,真的太慘太可憐了,我家下雪第二天就趕緊叫兩個兒子把屋頂的積雪清理了,不然睡夢中屋頂要是塌了也不得了,救的及時也得去半條命,我這把老骨頭也折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