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尷尬的笑笑:“沈大爺客氣了,小婦人是鄉下村婦,不懂禮數,請你海涵見諒。”

“無妨,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去前頭的酒樓坐會兒,聊聊?”他不在意的笑笑,又對周成說道。

周成點點頭,“也好。”

這家酒樓也是沈家的產業,他囑咐掌櫃上幾個好菜,就帶他們進了不對外開放的私人包廂,伯安在包廂門口守著,避免不必要的人衝撞。

“不必客氣,沒有外人,都坐。咱們有十年沒見了吧?”沈元修邊說邊給他們斟茶。

周成點點頭,“是啊”。

在外人面前他一向寡言少語,沈元修也知道他性子,並不在意。

“十年前遇著盜匪,得你相助,贈你銀兩報恩被你卻婉拒了,我當時承諾欠你個人情,這話還作數的。你若遇到困難,可去燕雲州沈家尋我。”

“多謝沈大爺,當初不過是舉手之勞......”

沈元修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來說卻是性命攸關。我的這條命還是值一個承諾的。”

周成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見他說的誠懇,也大方感謝了,表示真有需要的話,他就厚著臉皮上門了。

“這才對,我聽說是有一隊人馬帶你們離開的,不知是否脅迫?”他當初也是有了解了一番,居然那麼湊巧的在他來前幾天走了,讓他好生鬱悶。

“不是,是舊友安排人護送我們一家來此。沈大爺是剛到寧縣嗎?”周成解釋道,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他不打算多說,而且他也並不打算久留,本來也是萍水相逢,雖然當初相伴一段路,但也沒有深交。

“不是,我在東安城已經逗留了有七八天了。來時在這兒的宅子歇腳,打算明天啟程回燕雲州,過來收拾行李。這兒去燕雲州還有一段路程,怕下雪耽誤行程,早點出發或許能趕在大雪封道前到家。”

說到這裡,他想著做個順水人情,“你們住哪兒呢?我這處宅子空著也是空著,你們要不要搬進來。”

“謝謝,不用了,我們有地方住。沈大爺既然明天就要離開了,想必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跟拙荊就不打擾了,先行一步。”說完就拉著裴繡起身。

“不急,你們午食吃過了嗎,菜都上了,先吃點東西吧?”沈元修挽留道。

“我們剛剛吃過了,不打擾沈大爺慢用。”

他見周成執意要走,也就不勉強,起身送他們出去。

離開寧縣後,裴繡才開口說話,“這位沈大爺把十年前的承諾又拿出來提醒你,這是給你丟擲橄欖枝了,看著挺重情義的。說不定咱們真有要求他兌換承諾的一天。”

“別說話了,風都進嘴裡了,趕緊回去了。”

周成本來沒打算要他的承諾,他覺得自己也用不上。但是沈元修一再強調,那他也沒必要直接回絕,先放著吧,天有不測風雲,萬一真有事相求,也能有個後路。

“早上還大著太陽,中午突然就陰了,還刮這麼大風。感覺又要變天了。”

“應該是的,走快點吧。”他讓裴繡走前面,他走後頭給她擋擋風。

一回到莊上,裴繡就去把炕燒起來,半天不在家,火早就滅了。冬天衣服穿的厚,走路都顯得笨重,來回有了大半天,腳都酸了,現在就想躺著。趁太陽還沒落山,還能再小憩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