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夫君名周成,七天前進山,趕著入冬前,去山上打野味,好去鎮上換錢買油鹽調料。他們家只有五畝地,還是這幾年陸續置辦的。

周成在家排老四,因為上頭的兩個哥哥一個姐姐連續成親,掏空家底,家裡窮的揭不開鍋,十五歲就去服兵役了,二十四歲時回來眉骨上帶著一條疤,嚇壞了村裡的孩童,高高壯壯的身上還帶著煞氣,村裡的青壯年也不敢靠近。

周成父母在周成離家後就給兩兄弟分家,跟大兒子過。周成回來後,父母覺得愧對他,二十四了都還沒成親,立馬就張羅著找媒婆,可是周成的臉上的疤痕跟身上的煞氣,沒人敢嫁。後來上門跟原主求親,意思是周成一身煞氣不怕被克。

裴繡想想就犯愁,多三個兒子就算了,想想辦法總能養活,可是多個夫君該咋整,不是多雙筷子的事,沒有感情基礎要怎麼做夫妻。而且這裡還是古代又不能離婚。想想就腦殼範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記憶中的周成,雖然沉默寡言,不愛說話,但是對原主跟孩子還是很溫和的,不像外人想的會動粗。現在就希望能和平共處,不被掉馬甲。

東想西想的就睡過去了,身體實在是太弱了,連續生產本來就傷身體,一個風寒就倒下了。門輕輕的被推開一個縫隙,錘子看到娘閉著眼睛還在睡,就微拉著關上房門,捧著葉子包裹的蟲子,去餵雞了。

木頭跟板凳站在雞圈裡,舉著兩枚雞蛋高興的衝錘子叫:’’大哥,今天有兩隻母雞下了蛋,晚上給娘補補身體。’’雞圈離有四隻母雞一隻公雞,是原主養著下蛋。這個年代人都吃不飽了,更何況是雞,四隻母雞每天能有一隻下蛋就很好了。

錘子趕忙過去把雞蛋接過來拿到廚房去,等娘醒了再煮給娘吃。現在已經是巳時,順便生火煮早飯,古代一天只吃兩頓飯,一般是辰時吃早食,今天娘給了個雞蛋讓他們分著吃,他們就晚了一點做飯,午飯是菜粥。錘子先把稀飯盛起來一碗,放邊上,打算等娘醒了給娘吃。本來一鍋粥裡沒幾粒米,撈了一碗更看不出來米在哪。錘子又加了一瓢的水進去,蓋上蓋子,煮開後把青菜放進鍋裡,放了一點點的鹽巴,煮一會就起鍋了。

裴繡站在房門口,看到錘子熟練的操作,暗暗嘆氣,怎麼就這麼窮,只能等孩子的爹回來看看有沒有帶點獵物,能換一點糧食。

木頭拿了個大碗把菜粥盛好,讓木頭把孃的稀飯端好,打算先端進堂屋,轉身看到娘靠在房門上,不知在想什麼,叫了聲’’娘,你怎麼起來了。’’

板凳急忙跑過去,抱著裴繡的大腿,’’娘,你是不是沒事了,板凳害怕。’’

裴繡摸了摸板凳的頭‘’娘沒事,娘就是染了風寒,又摔了一跤,現在沒事了,養幾天就好了。’’

錘子把菜粥端進堂屋就馬上跑出來,扶著裴繡的手臂,’’娘,我扶你回房躺下。’’

‘’不用了,我剛睡醒,想走走,扶我去堂屋。’’堂屋在正中間,對著院門口,並排三間屋子,左邊裴繡兩口子的房間,右邊是三個孩子的房間,西側面是廚房,堆滿了柴禾跟雜物。東側面是雞圈,養了五隻雞,一家子的油鹽醬醋,就從這幾隻雞身上攢出來。

原身是個會過日子的人,就是太會過日子了,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摳摳索索的都把銀錢省下來,一文錢都捨不得掰成八瓣花。家裡其實還存著點銀錢,原身是寧願凍著,餓著,也不捨得拿出來花。幾個孩子長這麼大都沒吃過幾回雞蛋,周成打的獵物都讓她拿去換銀錢,攢起來,都沒讓全家吃過一口。

裴繡想想就嘆氣,幾個孩子面黃肌瘦的,當孃的怎麼這麼狠心,她是捨不得這麼摳的對待孩子們。想著等病好一點得進城一趟,置辦一點東西,不然怎麼過冬,她是不想哆嗦的過冬,北方的冬天都能零下二三十度。往年都是一家人擠一個炕上,全天燒著柴禾,幸好柴禾不要錢,周成是個勤勞的漢子,早早就趁著農閒山上把過冬的柴禾準備好,堆了大半個廚房。

堂屋裡擺著一張桌子,4把木頭打的長條凳子。錘子把稀飯挪到裴繡面前,’’娘快吃,吃了病就好了。’’

‘’嗯,你們也吃。’’裴繡看著三個孩子呼啦呼啦的喝著菜粥,也把稀飯喝了,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體。

裴繡吃完稀飯就回屋了,叮囑三小隻’’出去玩不要去河邊,不要跟其他孩子打架,可以去山上撿樹枝,天黑前一定要回來,錘子是哥哥,要看好兩個弟弟。’:

‘’好的娘。’’老大應著。

‘’娘我們會聽哥哥的話。’’木頭也跟著說。

‘’娘我等會回來陪你。’’板凳也不落後。

看著三兄弟跑出了院門,裴繡扶著牆,慢慢的走到廚房,她得看看廚房裡還有多少糧食,還缺什麼,好合計一下過兩天去鎮上買什麼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