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無涯經驗老道,對於時機的把握和招式的運用可謂爐火純青,每每攻擊總是剛好卡在點上,完全不給秦越絲毫喘息之機。在冷無涯一連串的狂攻猛擊之下,秦越體內的氣血一直處於波濤翻湧之中,根本無力提氣反擊,只能勉強護住要害,被動抵擋。

如若換了一個人,這一戰,恐怕已經沒什麼懸念,這種情況就好比是在某款格鬥遊戲中不小心吃了對手的無限連擊,有心反抗,卻又無力迴天,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睜睜的看著對手將自己一點一點連到死。不過,幸運的是,秦越不會是這樣的結局,因為,他有擁有“魔隱”這一在關鍵時刻足以扭轉乾坤的強大特性。

心思急轉間,秦越銀牙一咬,索性完全放棄了自身的防禦,無視冷無涯破空襲來的凌厲掌鋒,將所能催動的真元盡數匯聚於右手,一拳朝著冷無涯的胸口砸去。

百分之五十無視攻擊的機率,賭中了,就能掰回一城,贏得寶貴的喘息之機,反之,如果運氣背,沒賭中,那麼頂多也就是一個身受重創的結果,畢竟,冷無涯的攻擊雖強,但一記普通的攻擊還不至於對秦越造成毀滅性的殺傷。而且,在“魔性”特性的效果下,身上的傷勢不僅不會影響他的戰力,反而會大幅度提升他的三圍屬性。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秦越現在也唯有透過硬抗冷無涯一擊的方式才能將局面扭轉過來,否則,繼續這樣下去,他只會被冷無涯一點一點“磨死”。

“技止如此了麼?”

見秦越放棄格擋,意圖搏個兩敗俱傷的舉動,冷無涯眼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失望之色。秦越是他這麼多年以來唯一一個入得法眼的對手,沒想到,其實力雖強,戰鬥能力卻是如此不堪。但凡是一個有戰鬥頭腦的武者都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兩敗俱傷的打法。

可不是麼?對手氣勢正宏,而他卻是因為氣血無法平復根本發不出幾分力。兩敗俱傷也得傷的到對手才行,可在這等情況下,他連對手的防禦破不破得了都還是個未知數,更別說其它。

在冷無涯看來,秦越此舉完全就是昏了頭,倘若他沉下心來,穩打穩紮或許還有挽回局面的機會,但現在,這一戰,幾無懸念。

“嘭~”

帶著略微失望的心情,冷無涯的右掌重重落在秦越胸口。然而,接下來,他卻驚愕的發現,他這足以將任何一個“明道”強者重創的一掌居然沒有對秦越造成絲半點傷害,甚至都沒有將對方擊退一絲一毫。

“嘭!”

與此同時,秦越的一拳也正正砸在冷無涯身上。正如冷無涯所料,秦越這勉強攻出了一拳並沒能完全破開他的防禦,但從拳頭中傳來的力道卻是硬生生將他震退三步。而秦越也是迅速的抓住這個機會,毫不猶豫的與冷無涯拉開距離。

瞬息之間,冷無涯之前創造出來的良好局面,毀於一旦,雙方又再次回到了同一起跑線上。

“這怎麼可能?”

看著百丈外面色如常,毫髮無損的秦越,冷無涯眼中滿滿的都是錯愕。

那一掌的威力沒有人比冷無涯自己更清楚,絕對不可能有“明道”級別的武者能以肉身硬抗那一擊而毫髮無傷,就算是那號稱年輕一輩防禦無敵的羅德曼也不行,可眼下的情況卻是,秦越實實在在的是硬吃了這一記,並且還全然無恙,這實在是讓他有些難以理解。

難以理解的不止是冷無涯,場外的那諸多觀眾也是紛紛露出一副無法置信的模樣。冷無涯號稱年輕一輩攻殺之王,即便沒有發動絕招,可他攻出來的一掌也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可以接得下。毫不客氣的說,在場不少的老一輩強者,都無法正面接下冷無涯一擊,更別提以肉身硬抗,這根本就不是“明道”之境武者所能做到的事。

但是,秦越做到了,明明被冷無涯的一掌命中心口要害,卻沒有受到絲毫傷害,就好像冷無涯的那一掌是劈在別人身上一般,如斯情形,著實讓人匪夷所思。

“若沒有幾分把握,我又豈會任由冷兄施為?”瞧見冷無涯一臉神色驚疑的模樣,秦越淡淡的開口道。這讓眾人不可思議,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幕,實際上也就是“魔隱”特性啟用了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當然,對於不知內情的外人來說,“魔隱”特性無視任何傷害的效果卻是一件無法理解,也不可能會理解的事。

“好!”聽到秦越這話,冷無涯眼中精光大盛:“沒想到秦兄還有這一手,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不過,這樣一來,我們之間的戰鬥才更有意思,不是麼?”雖然仍然想不明白秦越是用什麼手段毫髮無傷的抗下他的一次攻擊,但他相信,這樣的手段絕對不可能沒有限制的使用,否則,那還打個什麼勁?光憑這一手,秦越直接都無敵了。

“不錯!我們的戰鬥,現在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