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當軒轅烈等人看完晶石中投放出來的影像後,所有人都沉默了。一招,僅僅是一招,周世飛七人便瞬間被影像中那個名為秦越的年輕魔道武者盡數斬殺,完全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力,甚至連開口認輸的機會都沒有。

儘管那個被稱作鴻盛的中年男子已經說過,但在看到這個影像之前,四人心中還是抱著相當的懷疑態度,他們實在無法相信,一個“明道”初期的武者能夠將周世飛、趙子鷗和苗楓這三個天賦卓絕的真傳弟子瞬間斬殺,然而,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不信也得信。

“這是一個不遜於冷無涯的魔道天才!”良久,司空林嶽乾乾的蹦出這樣一句話。

“不!”裴若海深深的吸了一口其,面色陰沉的搖搖頭:“冷無涯不如他,至少,冷無涯在‘明道’初期的時候無法做到這個程度!”

“沒想到魔道之中還隱藏著這樣一個年輕的妖孽天才,也不知是來自森羅域哪方大勢力,而且,還有一點我覺得很奇怪。”說著,司空林嶽偏過頭來,看著一旁的軒轅烈道:“我記得影像中的那個丫頭好像是天殿新晉的真傳弟子羅輕舞吧,為何這個秦越殺死了所有人但卻唯獨會對她手下留情?”

“這個原因,我倒是略知一二。”這時,一旁的呂昌悶聲悶氣的開口道:“兩個多月前,我黃殿一個叫辰曄的精英弟子死在了永豐城丹武大比的武鬥臺上,而他當時對手是一個代替羅輕舞家族出戰的魔道武者,那個魔道武者的名字就叫做秦越。”

“哦?”司空林嶽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那個兩個月前殺死你們黃殿精英弟子的秦越和這個秦越就是同一人,而且,他跟羅輕舞或者說羅家有一定的交情,所以才會單單對羅輕舞手下留情?”

“不錯!”呂昌點頭。

“如此說來,倒是合理了,不過……”司空林嶽又問道:“這個秦越是何來歷,究竟是哪家大勢力培養出來的弟子,你可曾查過?”

“據初步的調查,這個秦越乃是一名散修武者。”呂昌回答道。

“散修武者?”司空林嶽微微一愣,旋即,難以置信的搖搖頭:“這不可能,散修武者中能修成‘明道’之境的都不多見,怎麼可能出現這樣的妖孽天才?要麼就是你弄錯了,要麼就是他刻意隱藏了來歷。”

“也不盡然。”裴若海介面道:“還有一種可能,他的確是一個散修武者,但是卻得到了某個天大的機緣!”

“機緣?”司空林嶽雙目微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錯,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哼,不管他是隱藏身份的宗門子弟還是得到機緣的散修武者,總之,殺了我們炎黃聖殿的人,他就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呂昌目露寒光的冷聲道。

“話是這麼說不錯,但‘青年高手爭霸賽’歷來就是不禁傷亡的,而且,我們炎黃聖殿作為主辦方和東道主,若是因為自家門下弟子的折損而出手報復,那豈不是要被天下人恥笑?”司空林嶽沉聲道。

“那依你之意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呂昌沉著臉反駁道。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都別說了!”一直沉默不言的軒轅烈開口打斷了二人的爭論,神情冷峻道:“其它的東西暫且放到一邊,先仔仔細細的再將這個秦越的底細調查一遍再說,無論如何,我們炎黃聖殿的臉面不能丟!”

如有可能,他恨不得立馬就將秦越這個“殺人兇手”轟殺至渣,但是,他不能這麼做。周世飛等人是死在“青年高手爭霸賽”中,秦越也是在他們沒來得及認輸之前就將他們瞬間斬殺,並沒有半點違規地方。正如司空林嶽所言,倘若因為自家門下弟子的折損而出手報復,那勢必會受到天下人的恥笑,而且,這十年一屆的“青年高手爭霸賽”,炎黃聖殿以後也甭想在舉辦了。

可不是麼?比賽最重要的是什麼?公平!若是連基本的公平、公正都無法做到,那比賽還有什麼意義?誰會有興趣參加一個有失公允的比賽?輸並不丟臉,輸不起那才是真正的丟臉。三位真傳弟子的折損固然讓人心痛,但跟整個炎黃聖殿的臉面相比,卻又算不得什麼了。

…………

古木參天的密林內,一道黑色的身影正以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閃爍穿行,黑色身影每一次閃身,身後氣流都凝聚出一個淡黑色翅膀,這個淡黑色翅膀之上,流動著各種詭異的符文,光芒閃爍不已。前一秒還在這裡,下一秒便已至千丈之外。

這個“長著”翅膀的黑色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森羅域年輕一輩第一人冷無涯,而他所前進的方向也恰好就是秦越與周世飛等人相遇的那座山谷。當然,他之所以會往那處趕,自然不是隨意而為,而是感受到了一股從山谷中傳出來的真元波動。

那股真元波動異常劇烈同時也稍稍有一些熟悉之感,饒是他當時尚在數千裡之外,亦是清晰的察覺到其中蘊含著的恐怖威能。

片刻後,冷無涯的身影出現在山谷的入口,沒有多想,直接飛身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