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如此!”秦越一把將他扶住,話鋒一轉,岔開了話題:“對了,那個叫蔣志遠的年輕人呢?我在外面沒有發現他的屍體,這裡也沒有,他在上面地方?”

“上次與大人交易的那顆‘先天一氣丹’,龍頭讓給了志遠,為了不引起其他勢力的關注,志遠當天就被龍頭送到了新界的一個秘密莊園,暫避風頭,沒想到才過了幾天,‘義安社’就……”說到此處,吳逆的眼中閃過了一道濃濃的悲色:“若是讓志遠知道了這裡的情況,只怕會接受不了這個打擊。”

“是啊!”秦越輕輕的點點頭。記得當日蔣志遠在得知他大哥蔣志剛重傷之時就差點抓狂,如今,“義安社”覆滅,父親蔣天、大哥蔣志剛、叔公蔣四海亦是魂歸地府。如斯打擊,秦越真的很懷疑,蔣志遠知道這件事之後會不會直接崩潰。不過,事已至此,蔣志遠遲早要知道此事,不管他能不能接受,這就是事實。

“帶我去蔣志遠那裡吧!”秦越拍了拍吳逆的肩膀:“雖然很殘忍,但他必須接受,況且,‘義安社’高層中也就剩下你跟蔣志遠了,逝者已矣,日後,何去何從,還需你們二人從長計議。”

“是,大人!”吳逆點點頭,轉身走到蔣天三人的陳屍之處,滿臉哀傷的將三具屍體一一扶起:“我要把他們帶到志遠面前,讓志遠見他們最後一面……”

“我來吧!”秦越跨步上前,大手一揮,將三具屍體收入空間戒指中。空間戒指不能裝活物,但失去生命的屍體已經不屬於活物的範圍。

看到三具屍體憑空消失,吳逆微微一驚,但沒有多問。在他心目中,面前這位“主宰”大人就是“神秘”這個詞的代言人,任何奇怪的事在他身上發生都有可能。

“行了,我們走吧!”秦越對著吳逆點點頭。

“等等,大人,在走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做。”吳逆緩緩的走到昏迷中的松本一郎和幾個“黑龍會”身前,眼中綻放著滔天的恨意。塚本和田雖死,但這幾個幫兇還活著,吳逆可沒有忘記,外面的諸多弟兄就是死在這幾個儈子手的手裡。

看到吳逆臉上那傾盡五湖四海也難以洗去的怨恨之色,秦越當即明白他心中所想,默然的點點頭:“我在外面等你!”說完,右手一抖,接連幾道氣勁從指尖發出沒入松本一郎等人體內,廢除了幾人的經脈丹田,然後轉身走出房間。

“八嘎,啊——啊——”片刻之後,一陣陣瘋狂的怒罵和尖銳的慘叫聲從屋內傳出。足足持續了將近五分鐘,聲音才沉寂了下去。再過數秒,吳逆的身影咚咚的走了出來,厚實的雙手沾滿了滴滴鮮血,臉上沒有一絲手刃仇人的喜悅之色,反而充斥著消沉、低落。

……

新界,元朗郊區莊園別墅。

一間裝修簡約、風格淡雅的客廳內,蔣志遠雙目無神的跌坐在地上,在他身前躺著三具屍體,蔣天、蔣志剛、蔣四海。秦越和吳逆則是靜靜的站在他兩側一言不發。距離秦越二人來到此處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自看到二人帶來的這三具屍體後,蔣志遠就直接癱倒在地上,一直到現在。秦越和吳逆二人也陪著他整整站了一個多小時。

“是怎麼回事?”半晌,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蔣志遠的口中迸出。沒有想象中的抓狂,也沒有想象中的憤怒,聲音異常的平靜,平靜的甚至讓人覺得可怕。

“是,是……”吳逆咬著牙,艱難的從嘴裡迸出三個字:“‘黑龍會’!”

“‘黑龍會’,‘黑龍會’……”蔣志遠反反覆覆的叨唸著這三個字,驀地,忽然抬起頭:“‘義安社’的其他人呢?”

“死了,都死了……”吳逆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蔣志遠默然不語。“轟!”少頃,猛地一拳擊向地面,口中發出了撕心裂肺般的怒吼:“啊——為什麼,為什麼……”

“轟轟……”拳頭接而連三的與地面發生碰撞,爆發出一聲聲劇烈的聲響。大理石制的地面哪裡經得起已至先天境界的蔣志遠轟擊,不到片刻,地面就被砸出了一個巨型的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