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愛德羅斯,你又是為什麼而來呢?”菲爾德並未回答愛德羅斯的話,只是一臉淡然的看著他反問道。

“我?”愛德羅斯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我的來意相信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難道你還不清楚麼?”

“哦?是嗎?”菲爾德雙眼微眯,臉上閃過一絲玩味之意,開口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很抱歉,我的來意可能與你有些衝突。”

“菲爾德,你這是什麼意思?”愛德羅斯頓時臉色一變。身旁的阿羅約和莫布斯聽到這話也是心下一沉。愛德羅斯此次前來是為了支援阿羅約,而菲爾德既說與愛德羅斯的來意有衝突,那麼顯然他支援的是宗座議事會那一方。

原本,依照阿羅約和莫布斯的安排的推測,此次行事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成功。如今,這菲爾德忽然冒出來橫插一槓,勝算立時減少三成以上。好在有還有一位對東方古武極為反感的洛裡芬主教被莫布斯用“懲戒騎士”接班人的指定權安撫住,否則,兩大樞機主教聯合支援宗座議事會,這次立凱麗為“審判騎士”接班人的事直接都不用提了。

“我想,我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菲爾德淡淡道。

“這麼說,你這次來是故意和我作對的?”愛德羅斯的臉色徹底的陰沉了下來。

“不不不……”菲爾德搖了搖頭:“我並不是要跟你作對,只不過,我曾經欠下愛德華一個人情,雖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但我相信你應該是記得的。”

“人情?”愛德羅斯先是一愣,旋即一臉詫異道:“你是說四十多年前的那件事?”

“是的!”菲爾德輕輕的點點頭。

“難怪……”愛德羅斯一臉恍然道:“我說你怎麼會忽然插手這件事,原來是那個原因……”

兩人這一番對話倒是讓周遭之人聽得是一頭霧水。不過這也難怪,他們之中年紀最大的阿羅約也只有六十歲還不到,四十多年前他們大都還是十來歲的小夥子,至於年紀最輕的凱麗就更不用說了,菲爾德和愛德羅斯口中所談及的事,他們自是不知。

“愛德羅斯,我的朋友……”菲爾德略帶感慨的開口道:“我們兩個從認識到現在差不多已經有八十多年將近一個世紀的時間,很多普通人的生命都沒這麼長,如果不是有必要的原因,我又怎麼會站在你的對立面呢?”

“是啊,不知不覺,時間都過了這麼久了……”愛德羅斯亦是有些唏噓:“回想起以前我們一起並肩戰鬥的日次,還真是有些懷念,不過……”說到這裡,愛德羅斯自嘲的笑了笑:“呵呵,說起來,愛德華和宗座議事會里的不少人也都是當年與我們共同為教廷戰鬥過的戰友,只可惜,時過境遷,現在……”

“這樣吧……”菲爾德開口道:“今天的事,我們兩個都不要插手了,就讓他們各自雙方自行解決,結果如何我們也不要多管了,而且,我想教皇冕下大概也是這樣的意思!”

“哦?”愛德羅斯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繼而,偏過頭看著一旁的安德里戈開口問道:“安德里戈騎士,教皇冕下有什麼指示嗎?”安德里戈身為四大光明騎士之一的“神聖騎士”,其實也就是教皇親衛,教皇的很多口諭和指示都是透過安德里戈來向下面傳達。

“教皇冕下沒有任何指示,只是讓我替他送上一份禮物,表示對凱麗康復的祝賀!”說著,安德里戈拿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遞了過來。

“非常感謝教皇冕下的厚愛,請安德里戈大人代我向教皇大人致以萬分的感謝……”凱麗一邊道謝一邊恭恭敬敬的雙手接過木盒。

而阿羅約和莫布斯則是稍稍的鬆了口氣,西方宴會向來不流行送禮,這次參加的宴會的其他人也都沒有帶上禮物,但偏偏作為教廷最高領導人的教皇卻讓親衛安德里戈送過來一份禮物,這其中的含義自然是不言而喻。最起碼,這位教皇冕下對凱麗擔任“審判騎士”接班人一事並不反對。當然,這也差不多算是阿羅約和莫布斯意料之中的事。

“唉~”看到安德里戈送上的禮物,愛德羅斯輕輕的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麼阿羅約,今天的事就要靠你們自己了!”教皇送上禮物但人又不現身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不支援、不反對,正如菲爾德所言,教皇冕下確實是想讓雙方自行解決爭端。

“愛德羅斯大人,我們明白……”阿羅約身上凝重的點點頭。不過,他們方雖然少了愛德羅斯的支援,但菲爾德亦不會再偏向宗座議事會那方,而且菲爾德是三大樞機主教中排名最靠前的那位,無論是實力還是號召力都要比愛德羅斯強上一籌,真正說起來,還是阿羅約他們這一方要略佔一點便宜。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安慰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