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在府城也算認識了不少人,以後在府城住的日子的長了,我想留心打聽打聽大月兒姐的事,萬一能找著呢。”

夏橋有些激動,連連點頭:“十六,你也記著這事。太好了,咱是該好好找找大姐。”

可惜當年的情景田氏還是不肯詳細說。

夏至就問夏秀才:“這麼多年,我們也不知道大月兒姐變成啥樣了。爹,我大月兒姐身上有啥印記沒有啊,要是有的話,就好找多了。”

“要說印記,還真有。”夏秀才一邊回憶,一邊告訴夏至,“你大月兒姐生下來,右手腕上就帶了一塊月牙形的胎記,紅色。她這你們這一輩第一個孩子,當時你~爺還琢磨著這名字怎麼起。看到這個胎記,你~爺就說不用想了,名字現成的。後來你們姐妹幾個,都是按著月份起的名字,就是順著你大月兒姐的名字來的,都有個月。”

夏至頓時心中雪亮。月牙應該就是的大月兒無疑了。

提起大月兒來,夏秀才似乎也被觸動了心事。

“你大月兒姐那個時候,我就忙著唸書了。我念書花了家裡不少銀錢,你~爺、你~娘都巴望著我能快點兒考上秀才。你大月兒姐可乖巧聽話了。哎,我……,不知道她還能不能記得有我這個爹……”

夏秀才根本就拒絕去想大月兒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的可能性。同時他也意識到了,他在兒女的成長中存在感非常小。

就拿夏至來說,從她記事兒起,夏秀才就總在府城裡,一年拿的回幾次家。即便是回到了家裡,他也沒有多少時間和精力陪伴、教導他的幾個兒女。

月牙確實沒有提到她爹。

“我大月兒姐那個時候還小,再說也過了這麼多年了,就算不記得那也是常事。”夏至就笑著說了一句。

“要是真能把那孩子找回來,那就太好了。”夏秀才又說道。

小黑魚兒就垂下頭,拿手逗弄趴在他腿邊的大青。小黑魚兒知道很多秘密,但只要他答應了,就會嚴守秘密的。

因為說話說到很晚了,這一夜夏秀才就沒回書院,而是在西屋和夏橋一起歇了,第二天吃過早飯,他才回書院去了。

夏至還囑咐夏秀才,讓他晚飯儘量回來吃。就算是她外面事忙,家裡有廚娘,照顧一兩個人的吃食都是不成問題的。至於晌午的時候,夏秀才說時間緊,恐怕不能過來。夏至就跟夏秀才說了,到時候讓人給夏秀才送飯過去。

“這幾天九姑可能過來,爹,我到時候讓人去找你。”夏至又告訴夏秀才。

夏秀才本來正在下臺階,聽到夏至的話,腳下一絆,差點兒就從臺階上摔了下去。踉蹌了兩下,夏秀才勉強站穩了,不過臉上還是一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的表情。

“十六,你說九姑?”

“就是九姑太太啊,爹,我跟你說過的。”夏至笑著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正是因為猜到夏至口中的九姑不會是別人,所以他才受驚的。“十六,九姑、九姑太太和咱們身份相差太大,她讓你去看她,你去看看她也就是了。請九姑太太來家裡,未免、未免太簡慢了一些吧。”

夏秀才說話明顯的中氣不足。

“爹,九姑可不是勢利眼。我說請她來,她挺痛快就答應了。她還跟我說了在文山書院唸書的事,還說認識你。爹,你們也是同窗了,這麼多年沒見面,你就不想見見啊?”

“唔……”夏秀才有些支吾,“再說吧,到時候再說吧……”這麼說著,就急匆匆地走了,好像後面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追著他似的。

夏至瞧著就有些好笑。

天氣晴好,李夏有事也沒來。夏至正打算著要出門逛逛,也親自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鋪子,門上的人就來稟報,說是田覓兒來了。

夏至已經帶著小黑魚兒去拜訪了田齊了,當時她對田齊一家人提出了邀請,還特別請了田覓兒到家裡來玩。

田覓兒當時只是點了點頭,並沒說話。

沒想到,這小姑娘還真來了。而且還是自己來的,她只帶了服侍的人,並沒有家裡的長輩同行。夏至這邊也就只有她帶著小黑魚兒,或許田齊和夫人都覺得,他們小孩子們自己來往也挺好。

夏至將田覓兒領到上房,就到東次間的榻上坐了。田覓兒小姑娘長的玉雪可愛,走路說話都有些嬌滴滴的。

小黑魚兒陪著夏至迎接完田覓兒,就想要帶著大青去花園裡玩。夏至卻將小黑魚兒給攔下來了。

小朋友來了,小黑魚兒當然得陪著。

“覓兒是客人呢,哪能扔下客人自己去玩。咱們先坐會,喝口茶,一會咱們一塊到花園玩,好不?”夏至跟小黑魚兒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