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謝我。”夏老太太就笑著告訴夏二叔,“東西都是人家李夏從府城捎來的。”

夏二叔還是陪笑:“李夏公子那不也是給你們二老,還有十六和小龍捎來的嗎。”他這幾句話說的還算是比較熨帖。

夏老爺子心裡滿意,就擺了擺手讓夏二叔不用再多說了。“你~娘給你的,你就留著,加一盤菜。”

“哎,哎。”夏二叔連連應承著,然後就讓夏老爺子和夏老太太到東廂房去吃飯,“沒掙著啥錢,可該花的還是得花。”他不僅請了夏老爺子和夏老太太,還請夏至和小黑魚兒也過去一起吃飯。

“二叔,我們都吃過了,就不去了。不過二叔你的心意我們領了。”夏至就說。

夏老太太也說吃過了不去。“老二啊,你有這個心思就夠了。”真要說起來,自打分家之後,夏老太太就沒端過夏二叔的碗。

最後依舊是夏老爺子自己過去。

夏二叔就回去了。夏至走到堂屋來,就聞到了東廂房蔥薑蒜炸鍋的香氣。夏老太太就有些讚歎。

“你二嬸在府城待了幾個月,也算是出息了,會炒菜了這是?!”

“應該不是我二嬸。要不就是五月姐,要不就是郭玉環。”夏至就說。

小樹兒在旁邊聽見了,他就跑到東廂房去看了一眼,然後回來告訴夏老太太和夏至。真的不是夏二嬸在掌勺,是郭喜媳婦、五月和郭玉環在張羅飯菜。

“你二嬸這也算是懶人有懶福。”夏老太太笑了笑,低聲跟夏至說。郭喜媳婦和郭玉環都會做飯。郭喜一家三口吃住都是夏家的,平時都被夏二叔、夏二嬸支使著幹活。

“看來我五月姐是沒啥事了,都能做飯了。奶,你有不用再給她留飯菜了。”夏至一邊往東屋裡走,一邊就跟夏老太太說。

夏老爺子坐在炕頭上就聽見了,他問夏至是怎麼回事。夏至就把五月閉門不出,夏老太太叫五月吃飯,五月也沒來的事情跟夏老爺子簡單地說了。

“啊……”夏老爺子琢磨了一下,就跟夏老太太說,“五月心裡有事。那孩子本來就心重。你做奶的別和她計較。”

“看你說的。我啥時候跟她們計較了。”夏老太太就笑了。

夏老爺子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再說什麼了。

夏至就趁機跟夏老爺子商量:“……別的活我蘭子姐和錢妮兒姐都能幹,就是挑水啥的,她們倆是說能幹,我想著吧,還是讓我哥過來幫忙。”往後生意多了,孫蘭兒和錢妮兒應付起來恐怕有難度,多一個夏橋,大家都從容些。“還得跟我三叔說一聲,我看我三叔那邊人手是夠了。”

“行,就照你說的辦。”夏老爺子沒有任何異議,“你三叔那我一會跟他說一聲就行了。”

“哎。”夏至點頭答應。

後院上房這邊沒什麼活計了,孫蘭兒和錢妮兒就去了前院。她們都要回家看看,然後再回來幫著夏至收拾收拾屋子,再在一塊做些針線活,晚飯說好了是到後院來吃,她們會提前過來幫忙張羅。

夏老爺子就問夏至給孫蘭兒和錢妮兒發工錢了沒有。

“發了,把賬算清楚就發了。”

“十六啊,你給她倆都發了多少錢?”夏老爺子還挺愛打聽的。

“一人十文錢。”夏至告訴夏老爺子,“往後生意好了,再看著加錢。”也就是說孫蘭兒和錢妮兒拿的不是固定工資,而是跟效益掛鉤的工錢。“我哥過來也是一樣。”

“挺好。”夏老爺子比較滿意,“你這工錢給開的還行。咱們少賺點兒,也得多給這倆丫頭多開點兒。倆孩子不容易,家裡都指望著這個錢。你看現在她倆回去拿著錢,這家裡人得多高興。”

“十六就是想到這個,才忙著算賬給蘭子和錢妮兒發錢的。”夏老太太在旁邊說道。

“你們想的都挺周到。好,好,咱們老夏家做事就得講究個仁義……”夏老爺子剛說到這兒,夏二叔就過來說飯菜做好了,請夏老爺子過去吃飯。

夏老爺子高高興興地跟夏二叔走了。

小黑魚兒和小樹兒在地下跟大青玩,聽說東廂房開飯了,倆孩子交換了個眼色就說要去看看夏二叔和夏二嬸都準備了啥飯菜。夏老太太攔著不讓他們去。小黑魚兒和小樹兒嘿嘿一笑,就跑出去了。

“這倆皮猴子!”夏老太太嘆氣,拿小黑魚兒和小樹兒沒辦法。“多招人嫌這是。”

七八歲惹狗嫌什麼的,說的就是小樹兒、小黑魚兒這樣年紀和性格的皮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