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和夏秀才這邊談妥了兩個條件,但還有一個田氏,他們誰都避不開誰,這還有一場更為艱難的談判。

田氏站在大門口,她正用憤怒掩蓋著心中的交集,看見夏秀才領著幾個孩子從上房屋子裡走了出來,田氏心中一鬆,面上的表情卻並沒有什麼變化。

但是,等夏秀才眾人走到她跟前來,田氏到了嘴邊的那些訓斥的話卻最終並沒有說出口。夏秀才還有幾個孩子臉上的表情讓她心虛。

“趕緊的吧,都還沒吃飯呢。晚上都想吃啥啊?”田氏故意沒好聲氣地問。

夏至就看了一眼夏秀才。

“吃飯再等等,孩子們跟你有話說。”夏秀才只得說道。幾個孩子做出了妥協,他作為父親,也要讓田氏和孩子們面對面地談一談。

夏秀才的意思,還是要讓孩子們跟田氏解開誤會。他不想讓孩子們跟田氏心裡頭留下心結。

田氏飛快地看了一眼夏秀才,心裡明白夏秀才一定是沒說通幾個孩子。她什麼話都沒說,就走在了最前面。

回到前院,進了東屋,大丫和二丫立刻就從炕沿上站了起來。這姐妹倆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兒,都是一臉惴惴不安的模樣。

夏至對田老頭一家還有田氏更為無語了。他們從靠山屯兒提前離開,連早飯都沒有吃,雖然沒有吵嚷,沒有把事情鬧開了大家臉上難看,但實際上就是跟田家決裂了。

這種情況下,田老頭竟然還能讓大丫和二丫跟了田氏回來,真讓夏至不知道說他們什麼好了。這做人也太厚顏無恥,太不知道進退了。

“你們倆待你們的,沒事。”在孃家侄女的面前,田氏還是撐著面子,但已經有些外強中乾了。

夏秀才卻是最為心軟的人,他很溫和地安撫姐妹兩個:“沒啥事,到這就跟到你們家裡一樣,都別拘束。”

大丫和二丫趕緊都叫姑父,一臉感激涕零的樣子。

田氏就先在炕沿上坐了,但是夏秀才沒有坐,幾個孩子連同跟來的小黑魚兒也沒坐。田氏知道這件事她逃避不了,就沉著臉,先將大丫和二丫支了出去。

等姐妹兩個出去了,田氏的臉上就再也撐不住了。

夏秀才先就開口:“來娣,你跟孩子們說清楚。大月兒那件事,你事先也不知道。”

他話音剛落,田氏就淚如雨下大哭起來。看來,她心裡也一直憋著,這個時候才釋放出來。田氏一邊哭,就一邊訴說。

“……我有啥辦法,那是我親孃。不養兒不知父母恩,你們現在還小,等你們往後成家了就知道了。我親孃病的要死了,就需要銀子救命。要是我能把自己個給賣了,我就賣了我自己個。可我還有你爹,還有你……”

這些話,顯然都是對著夏橋說的。

“我只能跟你姐商量,你姐是自己個願意的。你姥待你姐好,能救你姥,能讓咱們一家子不用散,你姐自己個願意。她要是不願意,我也不能夠……嗚嗚嗚……”

這些話有沒有打動夏橋,夏至說不好,但這些話並不能夠打動她。恰恰相反,她從這些話裡大致猜出了田氏當初是怎麼哄大月兒的。

田氏必定是告訴大月兒,賣了她就能救回田王氏的命,如果不賣了她,田氏就要賣了自己,那樣夏秀才就沒有媳婦了,夏橋就沒有娘了。

一個才七八歲,善良心軟的小姑娘,怎麼擱得住這樣的話呢。

所以,夏至相信,夏月是真的心甘情願被賣的。

或許對於夏橋和小樹兒來說,田氏還是個娘,雖然可能不大稱職。但是對於她和夏月來說,田氏並不是娘。

“我姥是假病,街坊鄰居都知道。娘,你可別說你不知道啊。”想明白了某這件事,夏至說話,就再不肯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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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爺子的真愛是夏秀才,夏秀才的真愛是田氏,夏至和小黑魚兒互為真愛n(*≧▽≦*n(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