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李夏以為夏至所說的做好吃的答謝,就是今天這頓酒席了。今天夏至也做了兩樣精緻的小菜,一看就是很費工夫的。

不過,李夏也不是那麼容易滿足的,他很會“得寸進尺”。

“十六,那我以後能常過來吃飯不?”李夏笑呵呵地問夏至,這是打算經常來蹭飯了。

夏至笑了笑:“當然可以。我和老叔就兩個人,你來了還熱鬧一些。”就是允許李夏經常來蹭飯的意思。

李夏大喜,心中打定了主意,以後要常常過來。

其實,就算是夏至沒有提出這樣的邀請,他也是這麼打算的。

“李夏,要不你搬過來住吧。”小黑魚兒突然說道。他小孩子的想法非常簡單,因為這裡的屋子充裕,因為在大興莊的時候跟李夏一起住慣了。“西屋給你住,我不給十六做伴兒的時候就給你做伴兒。”

李夏的眼睛眯了起來,然後就看夏至。

“偶爾住住當然可以了。”夏至就說。比如說李夏過來遇到颳風下雪什麼的,又比如說在這待的太晚,李夏當然偶爾可以在這裡留宿。

夏至也沒多想。

這於她來說,是很自然的事。

不論是小黑魚兒還是她,都已經習慣了李夏在身邊了。

李夏就笑,高興的兩隻眼睛幾乎都眯成了一條縫。夏至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李夏給他的印象,一直非常爽朗陽光,可現在李夏笑起來,竟有了幾分狐狸相。

一定是她看錯了!

李夏在夏至這裡盤桓了半天,直到天色將晚,夏秀才送夏橋回來,李夏才告辭離開了。他也不能總陪著夏至,總得回家裡打個照面,不然在家裡也不好交代。

夏至就張羅飯菜,留夏秀才在這裡吃晚飯。

夏秀才的心情略微有些複雜。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他在這裡是個客人。可這家的主人卻是他的女兒,一個十二歲還沒定親,沒有出嫁的小姑娘。

不過夏秀才這個人在某些事情上比較大而化之,他很快就揮開了這種不自在的感覺。就一家幾口人吃飯,晚飯就擺在了西次間。

吃過了飯,夏秀才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留下來跟夏橋、夏至和小黑魚兒說話。他已經知道小黑魚兒要來文山書院讀書的事了。

“書院裡要辦童蒙班,我以前還真不知道。這兩天特意問過了李山長,李山長說是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這可是個好機會,小龍,你以後~進了童蒙班,可要好好地念書。”夏秀才語重心長地的對小黑魚兒說。

“嗯,我知道。”小黑魚兒點頭應了,然後就問夏秀才,“大哥,你以後也住我和十六這嗎?”

小孩子童言童語,這話裡面卻很清楚地分出了你我和親疏遠近了

夏秀才心情複雜地看了看小黑魚兒,又看了看夏至,就笑著搖了搖頭。從夏至對房舍的安排就能看的出來了,她和小黑魚兒佔據了上房,這宅子裡並沒有給他留位置。

“我還是住在書院裡,方便。不過書院離著這不遠,有什麼事也好照應著。”夏秀才就說道。畢竟夏老爺子特意捎口信兒囑咐他了,而且夏至和小黑魚兒再聰明能幹,那也還是小孩子呢。

“哦。”小黑魚兒也沒說讓夏秀才住在這裡的話,“大哥,那你有空過來吃飯吧。”並沒有說讓夏至下廚。

“哎。”夏秀才笑著點頭,然後瞧著小黑魚兒覺得這個小兄弟確實挺可愛,也挺有性格的,他就抬手揉了揉小黑魚兒的發頂。

小黑魚兒忍了。

夏秀才就笑,然後才跟夏至說話,也不過是囑咐夏至,因為田家和李夏對她的關照,夏秀才讓夏至不能忘記人家的好處,要想法子報答。

“李山長還問起你。”夏秀才說道。

“我打算這兩天帶老叔,還有大哥去見見李山長。”夏至就說道。

夏秀才點頭,很贊同夏至這樣的安排。

天色有些晚了,夏至就留夏秀才住下:“老叔跟著我睡,爹你和我哥就在西屋,也有伴兒。”

“不了。”夏秀才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說道,“明天一大早就得帶學生們讀書,我還是回去住,方便也習慣。”

夏至就給了夏秀才一盞燈籠,然後和夏橋、小黑魚兒一起送走了夏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