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還沒說話,坐在旁邊的大丫臉色就有些發白。《樂〈文《夏至冷眼看過去,心中明白,大丫真是把劉胖子當做了一個好機會,所以才會這麼緊張,害怕劉胖子看不上她。

這讓人怎麼說呢。

夏至跟大丫接觸的不算多,但這些天同在一個屋簷下,她對大丫的性情也算有了些瞭解。大丫絕對不笨,而且還相當的實際。那樣家境下長大的女孩子,一般也不會有什麼美好幻想。

緊張的不僅是大丫,田氏也很緊張。“我都給大丫擦了不少的粉了,他咋還能看出大丫不如蘭子白淨?再說了,大丫這是曬的,捂上一冬天,往後啥活兒都不用她幹,她也是白白淨淨細皮嫩~肉的。……蘭子是先長,大丫後長,養上兩三個月,蘭子就能大變樣……”

“我也是這麼跟劉掌櫃說。”孫王氏就說道,還做了個安撫田氏的動作。然後就舌燦蓮花地告訴田氏,她是如何替大丫說話的。

“……我跟他說,這可是我們秀才娘子的親侄女。秀才大哥那可是我們大興莊的獨一份兒,為啥府城裡大戶人家的閨女都不娶,非娶田家的閨女!大丫現在就夠水靈的了,那將來肯定更了不得。我還跟他說,我們秀才娘子可是生了兩兒倆女,個頂個地聰明漂亮。大丫的身段,一看也是好生養的,將來不比她姑差啥……”

夏至在旁邊聽著就有些黑線。原來孫王氏將夏秀才、田氏還有他們兄妹都當做了推銷大丫的賣點了。

“這麼被我勸說著呀,他才有點兒心動了……”最後,孫王氏終於說出這麼一句來。

田氏立刻就鬆了一口氣。孫王氏這種口氣,就說明這件事十有八~九是成了。

“可把我給累壞了,說十個八個媒,也沒有這一回這麼累人。”孫王氏又說道。

“這次多虧了你。”田氏對孫王氏表示感激,還讓大丫到孫王氏面前,跟孫王氏行禮道謝。

孫王氏受了大丫的禮,然後才擺手說不用。“嫂子,這也就是你託給我的事兒。要是別人,我可不費這些工夫,累啊。”

她一邊說著話,還一邊給田氏使眼色,又往夏至那邊偷瞄。

田氏立刻就明白了,孫王氏有些話要跟她說,但不想讓夏至聽見。大丫和劉胖子的事成不成,現在都看孫王氏了。田氏自然對孫王氏有求必應。

“夏至啊……”田氏就隨意找了個藉口,想把夏至支開。

夏至明白田氏的意思,她本心不想走,但田氏實在是太心急做成這件事了,竟站起身來將她往外推。

“好了,好了,我自己走。”夏至不想在這件事上跟田氏爭執,就自己走了。

不過她也沒走遠,就到下坎兒來。李夏帶著小黑魚兒,還有夏橋和小樹兒都在樹蔭下坐著。看見夏至來了,小黑魚兒忙就招呼她:“十六,過來坐。”

夏至就走過去,在小黑魚兒的身邊坐了下來。

“屋裡說咋樣了?”夏橋就問。

“估計這件事要成。”夏至說道,“孫五嬸要跟咱娘說體己話,不讓我聽。”

“到現在了,還有啥體己話可說?”夏橋微微皺眉。

“我估計就是談條件,她不能白幫著說和唄。”夏至就說道,剛才孫王氏極力誇大她的不易,可不會僅僅是想讓田氏感激她,欠她的人情。

大家都點頭,覺得夏至說的不錯。

夏至在下坎坐了只有一會的工夫,就看見田氏領著大丫和二丫送了孫王氏出來。孫王氏滿面春風的,抬頭瞧見夏至和李夏了,她的臉就微微的一僵,隨即又滿臉陪笑。

看著孫王氏回了自己的院子,夏至就問田氏:“娘……”

田氏也是一臉的喜色:“事情成了!”說著,就帶著大丫和二丫回屋,夏至等人忙也跟了進屋。

這次田氏沒等夏至問她,就將事情都說了。

“多虧你孫五嬸,把事情給說成了。”大丫的身價依舊是二十兩銀子,至於劉胖子承諾的兩根銀簪子則給了孫王氏做說媒的錢。

夏至瞭然地點了點頭,估計剛才孫王氏跟田氏談的就是這件事了。

田氏能答應把兩根簪子都給孫王氏,可見對這樁事是多麼的迫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