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求票,爭取再加一更(*^^*

***

夏至有些意味,但是轉念想想,又覺得這也在情理之中。這些年夏秀才為了不斷地滿足田家人的需求,他過的很辛苦,一方面要開源,另一方面也要節流。

這種事或許其他的先生並不知道,但夏秀才卻因為他的特殊情況注意到了。

因為夏秀才談到了賺錢的事,夏至隱隱約約猜到他接下來會說什麼,所以就不再吭聲了。她倒是要瞧一瞧,夏秀才會怎麼開口。

見夏至沉默下來,夏秀才就認為他是說中了要害。他輕輕的嘆息了一聲,放下獨輪車,走到夏至的身邊。

“十六,你娘要給你姥家準備一筆錢,五月節就要。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夏至點了點頭。這件事還是她要小樹兒去偷聽來的,然後故意在夏老爺子面前鬧開了。

“你姥家要二百兩銀子,給你大寶哥定媳婦。你娘就這一個侄子,是你姥家唯一的一條根。大寶那個樣子,哎,田家的香火不能在他這裡斷了,你娘就受不了!我跟你娘商量好了,五月節就至少得給她準備出一半來。”

小黑魚兒聽的直冒火,他瞪起眼睛來就要說夏秀才。夏至輕輕地扯了扯小黑魚兒的衣袖,讓他什麼都不要說。

小黑魚兒氣鼓鼓的。也就是夏至攔著他,他才肯暫時忍耐。要是換了另一個人想攔他可攔他不住。

小黑魚兒暗自運氣。

夏秀才似乎毫無覺察,他見夏至不說話,就又說了下去。“我本來打算跟李山長預支些薪水,再籌借籌借,就算是差,也差不了多少。可是……”

說到這裡,夏秀才的臉上都被痛苦和煩惱的陰雲完全籠罩住了。他告訴夏至:“本來山長都已經答應了。可前兩天他叫我過去。書院裡出了點兒事,週轉不開,預支薪水的事情是不成了。”

夏至聽他這樣說,就故意問了一句:“那爹借到多少錢?”

夏秀才臉上痛苦煩惱的神色越發沉重:“原本是能借到一些的,可是……流年不利,也怪不得人家,天有不測風雲……”

總之就是一文錢都沒借到。也不知道他說的流年不利、不測風雲是指他自己,還是原本打算借錢給他的人,又或者是兩者兼而有之?!

“爹,那你總共籌到了多少錢?”夏至覷著夏秀才的臉色,小心地問道。

“我手裡現在就只有兩個月的薪水……”除此之外,他這些天給學生看文章,另外還幫人批註時文選卷,雜七雜八零零總總加在一起也就是十兩銀子。這還是他不分晝夜,辛辛苦苦,甚至不惜給人做槍才賺來的錢。

“另外過節這幾天應該還有學生送些節禮來……”這些節禮夏秀才都不打算動,依舊是按照以往的慣例找人轉賣出去。能換來多少銀錢夏秀才現在還說不出準確的數字,但也就是六七兩銀子,不會再多了。

“這些一總加在一起,就算做二十兩吧。”夏秀才這二十兩還是節衣縮食才能攢下來。

二十兩銀子,離著田氏的要求可是差的太遠了。想到自己將對田氏無法交代,夏秀才這些天愁的簡直是食不下咽,睡不安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