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釜底抽薪(二)(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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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夏有些替夏至著急,同時對父親也有不滿。父親跟夏至說話,分明是有詰問和譴責的意味。
方才他將夏至家的情況都跟父親說了,父親是明確地答應了他,會答應夏至的請求。叫夏至進屋說話,也是因為好奇,想要見見這個小姑娘。因為小姑娘可憐,還要安慰一二。
李山長如何看不出兒子語氣和目光中的不滿,他心中微微嘆息,卻並沒有搭理兒子。他只看著夏至。
夏至坐在那裡,對李山長的問話不置可否。
李山長等了一會,不由得又是大笑:“你叫夏至,小名叫做十六對吧。十六,你大哥曾經到我這裡來過。”
這件事夏至並不知道,她問李山長:“是什麼時候的事?”
“幾年前了。那時候我跟他說了一會話,還問過他是否願意繼續讀書。”李山長面上的笑容淡淡地,看著夏至的目光似乎頗有些感慨。“你們兄妹長的頗有些相似之處,不過這性子就大大不同了。”
聽他說話的意思,那次見到夏橋應該是在夏橋輟學之後。
對於夏橋的性情,夏至是有些瞭解的,因此默然無語。
“你父親前幾年也曾預支工錢,那時我問他有什麼困難。他告訴我,是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病重。我還曾拿出金銀來助他。你父親是誠篤的君子……”李山長娓娓而談,竟是與夏至頗為投緣,所以閒聊一般。
田老頭和田老太太病重,夏秀才預支工錢,還收了李山長的贊助,這是田氏賣大月兒那次,還是夏橋輟學那次呢?
夏至心裡默默地尋思,卻也不好向李山長詢問。她這次來尋李山長,還是為自己設定了一條底線。那就是儘可能不危及到夏秀才的前程和功名。否則,只怕夏老爺子第一個就要心痛,不認她這個孫女啦。
李山長說了一會,話中對夏秀才的人品和才學竟是頗為看重的意思。最後,他才對夏至說道:“你的來意,鳳凰兒已經跟我說了。預支薪水的事情,你父親前些天跟我說了,我也答應了他。”
李夏這次也不看他父親了,他只端著茶盅乾咳了兩聲作為提醒。
李山長瞟了兒子一眼,就問夏至:“小十六啊,你這次來找我,是你自作主張,還是你家長輩也有這個意思……”
夏至聽他這麼問,就笑了笑,鄭重地推出小黑魚兒:“山長,這件事,有我叔給我做主啊。”
小黑魚兒一點兒都不怯場,他本來就坐的筆直,現在就又挺了挺小胸脯:“山長,我陪著十六來的,十六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父親,這是夏先生的親兄弟。”李夏不失時機地說了一句。
“啊……”李山長看了看小黑魚兒,臉上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慕言。“既然這樣,雖然是失信於夏生,我也只有答應了。”
“多謝山長。”夏至立刻就說道。
小黑魚兒高興。李夏則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
夏至看了看李山長,覺得有些看不透這個男人。他答應她的要求究竟是否出於本意,這般詰問她又是為了哪般?
“十六,你還有什麼要求嗎?”李山長突然又問夏至,態度溫和而誠摯。
“只有方才那一個要求,再也沒有了。”夏至痛快地說道。
李山長深深地看了夏至一眼,就對李夏使了個眼色。李夏的臉上露出不大願意的神色來,卻被李山長瞪了一眼。他這才起身,往內室去了。一會的工夫,他就從內室出來,手裡捧著一隻木匣。
“十六小姑娘,你和你老叔大老遠的來府城見我。我是你們的長輩,這一時倉促之間也沒準備什麼見面禮。這幾兩銀子你們拿回去零花吧。”李山長讓李夏將木匣交給夏至,然後就笑眯眯地看著她。
夏至沒接木匣,她笑著對李山長道謝。“山長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銀子卻是不要的。”
李山長的意思,是知道夏秀才將錢都給了岳家,自家的孩子過的很清苦。他想要夏至拿了錢回去貼補一下家計。見她不要,就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