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雖然沒了筐簍,卻多了幾個同村搭車的媳婦。不過,車上最好的位子依舊是夏老爺子的。夏至和小黑魚兒也都跟著借光。

大家說說笑笑的,夏老爺子當著人面也沒問夏至和小黑魚兒什麼。夏老六和夏老六媳婦倒是對李夏非常好奇。

“小夥子長的真俊!就是不像個莊稼人!”夏老六媳婦還故意問夏老爺子,“大爺,那是你們家啥親戚啊?”

夏老爺子不明白是怎麼回事:“說的是誰呀?”

“剛才送老叔和妹子回來的那個後生,大爺,那不是你家親戚?”夏老六媳婦又問了一句。

夏老爺子就瞧夏至和小黑魚兒。

“六嫂,剛才不是跟你說了,那不是我們家親戚。人家心好,看我和老叔拿的東西多,就送我們過來了。”夏至說的很簡單。她已經看出來了,夏老六媳婦是個特別八卦的女人。

剛才李夏送他們過來,夏老六和夏老六媳婦就挺好奇。因為李夏的樣子不是莊戶人,夏老六沒好意思跟人家說話,夏老六媳婦當時試探了一句,也沒打聽出什麼來。現在應該肚子裡的八卦之火難滅,所以才特意當夏老爺子的面這麼問。

夏老爺子如果知道什麼,那就最好了。如果他不知道,他開口問問,夏至和小黑魚兒肯定得說。

並不是存了什麼壞心思,就是八卦。夏至不想給她增添談資,所以才不肯多說。

“是李夏,人挺好。”小黑魚兒也說。

夏老爺子呵呵笑著點了點頭,就沒再多問。他本身就是個熱心的人,這樣的事在他看來並沒什麼稀罕。莊戶人家淳樸,不說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遇到能幫忙的,就會幫一把手,尤其是遇到老人和孩子的時候。鄉里鄉親,就算互相不認識,要真敘談起來,或許就是拐著彎兒的親戚故舊。

夏老六媳婦就瞅了瞅夏老六:“我還當是大姑家的大兄弟呢。”

“我就說不是。”夏老六哈哈笑。他們夫妻倆看李夏穿的體面,不是莊戶人,還對夏至和小黑魚兒那麼好,就認作是府城裡夏家大姑的兒子了。“郭家大兄弟過年的時候來過。我還看見了,長的不一樣。”

夏老爺子聽到說他大外孫,也高興地笑起來。“長生這兩年長的快,模樣也變了。小時候見過他的人,都說有些認不出來。”十四五歲的少年正是躥個頭,模樣輪廓脫離兒童漸漸靠近成年人的關鍵時期,和小時候是沒法子比的。

“長生兄弟長的好,像我大姑。我大姑現在過的好。”夏老六就說道,挺羨慕的口氣。

“也就一般的日子。”夏老爺子謙虛道。

“我大姑和大姑父都是能幹,會過日子的人。”夏老六媳婦說道。

同車的幾個媳婦就有認識夏家大姑的,都跟著附和。她們都說夏家大姑原來在孃家的時候就特別利落能幹,又說她命好,嫁的好,日子過的富裕舒坦。

“我大姑當初在村子裡也是頭牌兒人。”

夏家大姑長的很好,是當年村子裡有名的美人。大家說了一會夏家大姑的話題,就又問夏老爺子:“我大姑五月節還回來不?”

夏家大姑住在府城裡,每逢年節都會回孃家來走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