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我們一起努力,你說得對,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

陸天養的吻一個個印在阿九裸露的脖頸,臉頰上,“不過,我孩兒他娘更重要,別讓自己有任何危險。”

手指纏著阿九的頭髮,這些話,陸天養不是第一次聽,找來的嬤嬤早就講過,強行保胎的惡果,對孩子,對孕婦都有不利的影響。

阿九太小看古人的經驗了。

陸天養找來的人個個身經百戰,積累下豐富的經驗。

她們甚至隱隱用知道的前車之鑑向陸天養暗示,父母兩人身體都很好卻懷相不好,總有落紅,許是因為他們彼此關係太過親近,亦是父母的精血不穩定。

陸天養信任她們的經驗,卻對她們這種說辭嗤之以鼻,自己怎麼可能同阿九太過親近?

只當做老天給自己的磨難還沒完。

“我好像從一歲起就有了記憶。”陸天養聲音很輕,“我始終無法相信成國公,無論他表現得有多迫不得已,目光中對我有多愧疚,多疼惜,我從沒相信過他。”

“因為我始終記得,他第一次抱著我時說過的話,他以為我剛剛睜開眼兒,什麼都不記得,什麼都不懂。”

有點恐怖的感覺,阿九從沒想過陸天養的天分會這麼高,一歲就有了記憶,“成國公不是好人,他的話你不該相信。”

“他說,我不是被期待的兒子,揹負著所有罪孽,老天爺看不得幸福,快樂,必然會奪走我珍視的一切。”

陸天養緊了緊手臂,“我自然是不信的,就算老天真認為我有罪,只能窮困潦倒,孤單悲涼的過一輩子,事實上我活得比所有人都好,看老天的笑話。”

相識遇見齊王,又遇見命中註定,肯讓自己疼,肯讓自己靠近的阿九,陸天養不覺得自己的一生是悲劇。

“阿九,我很歡喜。”陸天養笑得真誠,“你終於肯靠近我了。”

向他敞開心扉,依戀甚至在意他。

阿九在陸天養懷裡勾起嘴角,也許早就已經心動而不自知,有陸叔叔在身邊,好像也沒什麼可怕的,煩躁的心情慢慢放鬆下來,睏意上湧,阿九在他溫暖的懷抱裡睡熟過去。

他身體不敢移動分毫,守著阿九直到天明。

此後,阿九越發注意休養,做些陶冶情操的事兒分散對孩兒的擔心,阿九叫來了好幾個樂師專門彈琴給自己聽。

“夫人,張四招供了。”

“說說。”

阿九儘量控制住情緒,昭華郡主同自己無關,專心的修剪著花枝,弄一個好看的花瓶擺在桌子中間一定很有情調。

“匪患的確是成國公安排的,小紅聽陸太夫人說過,昭華郡主不配生下陸家子嗣,而且成國公真正在意的人……好像也不是侯爺的生母。張四交代,在東遼太子陸雲死後,成國公很瘋狂,總是策馬狂奔,弄一身的傷回來。只是不讓郡主知曉。”

“當時張四就在馬房當差?”

“那時他只是餵馬的小廝,成國公騎過的馬多是傷痕累累。”

阿九把花枝插到花瓶裡,“陸雲何時去的?”

“在神武帝……”

“若是成國公同陸太夫人想得一樣,他就不會讓昭華郡主輕易有孕,他可以做到……卻在陸雲死後讓昭華郡主懷孕了,可能是他悲傷過度而失控了,所以才用匪患藉此解決掉在他眼裡害了陸雲的仇人之女。”

陸江對陸凌風說不上多好,但也算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只是陸太夫人養大了陸凌風,難道她不彆扭?還是她覺得自己養大的孫子就能割裂同昭華郡主的血緣?

在陸天養出現前,陸太夫人很寶貝陸凌風。

一個念頭鑽入阿九的腦子,不可能,根本不可能,陸天養和陸凌風出生地和出生日期都相差很遠,就算昭華郡主生產後昏厥,在當時好不容活命的狀況下,陸家也做不出換子的事兒。

“把調查的方向轉為查成國公的私情上,查昭華郡主懷孕前後,成國公去過哪裡接觸過誰,任何細節都不要漏掉。”

“是,夫人。”

阿九反倒覺得昭華郡主親生兒子……可能早死了,陸凌風是陸太夫人和陸江認為配得上陸家姓氏的孩子,而陸天養只是讓昭華郡主洩憤的靶子。

“夫人,昭華郡主來看望您了,奴婢攔不住郡主。”

“阿九有孕,我連見一面都不成?怎麼說我也是她婆婆。”

昭華郡主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阿九讓侍衛退下,起身迎上去,“郡主請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