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雋詠臉脹得通紅,胸口劇烈的起伏,少喘一口氣彷彿會被憋死。

“莫昕嵐……你還是我妹妹嗎?你竟然對我……對我下毒?”

他早該聽阿九的建議把身邊的人換一遍,書童小廝大多是以前莫昕嵐安排的,又是自己生母留下的人,莫雋詠總想著他們是忠心的,便繼續留再身邊。

誰知他們竟然拋棄名正言順的主子聽命於莫昕嵐。

阿九會向莫雋詠提出建議,指出有可能出現的漏洞或是危險,然而很少強行讓莫雋詠按照她說得做。

又被莫昕嵐坑了……莫雋詠痛苦,失望,憤怒,指著莫昕嵐:“你知不知我為今科準備了多久?下了多少苦功夫?你讓我以前的寒窗苦讀成了笑話,大笑話!我還有多少個三年?”

莫昕嵐抿了抿嘴唇,著急關切的扶著隨時都像是被氣昏過去的莫雋詠,“哥,你先聽我說。”

“我不聽。”

“父親總說哥見識不夠深,今科能人太多,哥推遲一次並不會受太大的影響,三年後父親的官職許是會再升,我……我同懷王殿下也會幫忙,到時候哥成了狀元不是更好嗎?”

莫昕嵐苦口婆心的說服莫雋詠,“你想想姜首輔中狀元的時候都三十多了,哥哥比姜首輔年輕得多。少年俊傑哪一個趕得上姜首輔?何況……哥哥想盡快高中迎娶一個婢女,不說她侍奉九妹妹,低賤的出身怎能般配您?”

“你……你閉嘴!”莫雋詠心肝脾胃腎沒有一處不冒火的。

“哥生氣我還是要說,這是姜氏給哥下得套,怕哥聯姻名門。”

“我們又比她高貴多少?外祖父以前就是柴夫山賊。不是恰好遇見陛下,現在還在打劫,莫家祖上也是農夫,不是父親高中,也許我也是給人做奴才的命兒。靈珊救過我,你知道嗎?她救過我!”

莫雋詠甩開莫昕嵐,“我不許你侮辱她!”

“現在我們不是尋常百姓。也不是奴才。你和靈珊是沒有結果的,救過你可以報答補償他,實在不用……不用……娶她啊。侯府將來的夫人不該是個奴婢。哥看上哪個名門閨秀,我都會幫忙。”

莫昕嵐說著姜氏的險惡用心,莫雋詠看她的目光如同看仇人一般,“你知不知道小弟從沒想過爵位?他要走得路和我不同?”

“哥哥竟然相信?”莫昕嵐擔心驚訝的恨不得尖叫。善良的兄長讓自己怎麼放心?

“算了,我說得再多你也聽不進去。以後……以後你不再是我妹妹。”

莫雋詠心如死灰,身體搖晃著向外走。

“哥。”莫昕嵐不敢去拽莫雋詠,解釋道:“其實我可以完全對你用藥的事情推到九妹妹身上,我以為哥哥會理解我的一片好心。另外我敢作敢當,不會陷害別人。”

莫雋詠已經沒有力氣同她再廢話,本不打算在說什麼的。“敢作敢當?你……不要侮辱這個詞好嗎?還是說你承認阻我科舉,我就該原諒你?”

“哥哥。”

“別叫我!”

莫雋詠推開莫昕嵐。“我只有一個妹妹,懷王妃殿下請自重。”

他不得不懷疑莫昕嵐把自己弄出府的原因,畢竟這幾日阿九總是交代自己要、當心,雖沒明說,但阿九言談中會不自覺的帶出危險的感覺。

“別我知道你再利用我!”

莫雋詠喊身邊的書童,叫了兩聲沒聽見回應,“你又做了什麼?”

此時他蒼白的臉龐透出一抹絕望。

“我……我只是給九妹妹送信,說你有事兒罷了,哥哥,雖然你現在不會相信我,將來一定不會為今日發生的事情後悔。我是幫九妹妹拜託火坑,讓莫家……更靠近最後的贏家,而不是被註定屍骨無存的人牽連。”

哪怕她做了懷王妃,事情同記憶中有變化,陸閻王還活著,她不相信野心勃勃的齊王不會行謀逆清君側的事兒。

以兩州之地對抗朝廷何其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