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陸天養急於同我們合作,換取軍需糧餉,我們可是頂著掉腦袋的風險答應了,現在齊王殿下重回帝都,被陛下看重幾分,陸天養竟然妄想同我們重新談條件?”

“就是,當年他們黑旗軍窮得叮噹響,不是我們看他們可憐舍了一些好處,哪有黑旗軍的今日?”

“沒錯。”

屋子裡群情激昂,除了為首尚未說話的兩三人外,其餘人恨不得鞭撻陸天養的忘恩負義。

為首的面白老者撫了撫鬍鬚,方才說話的人全部停口,恭敬信服的望著他。

“劉老,您得說兩句,總不能讓蠻子把好處全佔了去。”

“是啊,是啊,我看陸天養是來著不善,如今又多了個江浙巡撫做靠山,後面還牽著姜首輔……”

整個帝國都知道,誰繼承皇位都有可能,唯有齊王沒有一絲絲的可能,不提齊王讓人詬病的沒有嫡血,帝國的文臣武將哪個經得住齊王折騰?

神武帝萬一腦抽把齊王當做繼承人,整個帝國的文臣武將許是集體扣請神武帝收回成命。

在坐的人中背後都隱約站著皇子或是派系的大佬,隱隱聽說了朝廷的事兒,神武帝同齊王幾乎三天吵一次,以齊王的‘德行’,神武帝還沒摘了齊王的腦袋已經是奇蹟了。

齊王不值得他們重視,莫冠傑可不然,在江浙地面上,誰敢忽視強勢,有背景,有名聲,有盛寵的江浙巡撫?

江南總督也不一定敢事事過問江浙政務。

莫冠傑除了運氣被人稱道外。筆桿子也相當的厲害,一封摺子遞上去,又有姜首輔幫襯,就算江南總督也得掂量掂量。

“莫大人府上的么——莫九小姐,長公主殿下親口說莫九小姐是自己的掌上明珠。”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長公主殿下任性起來,誰都扛不住。尤其是長公主是最為護短的。

她身邊的紫衫衛出身的小姐一個個都高傲的不行。被長公主當做掌上明珠的莫阿九根本惹不起。

“莫九小姐一直稱陸天養為師兄,莫大人和昔日同僚提過,陸天養是他最看重的學生。沒有之一,怕是連安國公世子在莫大人心中都沒陸天養重要。”

師兄師妹……天然就是一對。

陸天養年歲比莫阿九大了點,可架不住長得俊美,自從他在江南‘拋頭露面’後。整個江南的小姐都快痴狂了,陸天養的俊彥讓同為男人心裡生不出一絲的嫉妒來。彷彿他理所當然就應該遠在眾人之上。

凡人會嫉妒神仙嗎?

劉姓老者嘴角勾起,慢吞吞的說道:“長公主殿下看不上陸天養,姜首輔赤膽忠心,豈會因私徇情?即便莫大人也是愛惜名聲的人。他再看重陸天養也不見得會在事事為他出頭。”

他的話,讓屋子裡的眾人重新有了底氣。

一直不曾說話的另一位頭黑臉的中年男子沉吟一聲,“不過我們也不能忽視陸公子。他很危險。”

“陸天養已經不是北鎮撫司指揮使了,如今不過是靠著莫大人和齊王殿下混口飯吃罷了。”

“不可大意。”

黑臉男子搖頭對陸天養總有一股難以控制的敬畏。哪怕陸天養不帶面具,容貌俊美得讓人窒息,哪怕他身上已經沒有指揮使的官職。

******

江浙巡撫府邸,阿九把幾張薄紙的文件交給陸天養,白淨的臉龐略顯的倦怠,眸子卻是明亮得緊,波光流轉間透出幾許強勢,“我把要注意都重點標出來了。”

十幾本厚厚的賬冊只總結出幾張紙?

陸天養心中略有疑惑,不過本著相信阿九的心思,他翻看了一遍,“阿九。”

“嗯?”阿九悠然的靠著椅子背,扣著指甲,一派慵懶,這份文件遠超過這個時代,他怎麼表揚自己都不過分哦。

阿九最近幾日因為陸天養手下的能人和莫測的底牌大受刺激,為了證明自己同他的距離不是那麼遙遠,她……做了記憶中很少做的事兒,前生她不會像今日這般幼稚。

在她前生的記憶中,也沒有任何男人給她如此大的壓迫感。

陸天養抬頭,緩緩的勾起嘴角,慢慢的抬手習慣性的揉了揉少女額前的碎髮,“後日,你同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