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錯愕,震驚的看著渾身洋溢自信光彩的阿九,抿了抿嘴唇,既覺得欣慰,又覺得阿九著實不給自己面子。

莫冠傑很少給她‘面子’,因陸天養和阿九的婚事,長公主多次找過莫冠傑,如齊王所言,揭穿陸天養身份丟人得沐家,對長公主幾次三番的阻止,莫冠傑很是反感,對她越發的冷淡。

長公主不能責怪什麼都不知道的莫冠傑。

阿九曉得詳情,還敢這麼對自己?

“若您認為唯有青年才俊才配得上我,您把您認為的第一才子叫出來。”

若沒恢復前世的記憶學識,阿九不會如此囂張自信,偏偏孟婆湯失效了,阿九記得前生的酸甜苦辣,為情所傷,同時她也記得自己的輝煌,她不是一般的職業女人,而是司法界的‘女王’,又曾經參政議政過,在整個律法司法中有著不可動搖的地位。

本身她又學習了許多額外的知識。

也許在官場歷練上,阿九比不上古代的官場老狐狸,但對付論政堂尚未入仕的青年才俊,阿九從知識的儲備,還是閱歷上都明顯戰友絕對優勢。

阿九並非佔據別人的記憶,腦子裡的閱歷都是實實在在的,她完全可以應用自如。

同時這些年,阿九在莫冠傑和姜氏的栽培下,詩書禮樂等古典技能不說出類拔萃也算是頗為精通,兩輩子在智上和學習能力上的技能點都是滿值。

“我爹看重陸師兄,絕不是單單因為他的才幹,卓越的身世,出色的才幹,俊美的面容不是選女婿的唯一標準。”

“阿九……”

“您更看重家族底蘊。”

阿九揚起下顎,眸子明亮清澈,自信的勾起嘴角,“我一直很喜歡一句話,雖然俗了點,可一直很喜歡,我不嫁豪門,因為我就是豪門。”

“……”

長公主徹底的愣住了。

說這句話時,阿九的聲音放開了一些,屋子裡得大多數都聽見了。

莫昕嵐下意識的盯著阿九看,隨後惱恨自己怎麼盯著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頭看?她發現幾乎所有人都在看阿九……冷哼一聲,九妹妹著實太猖狂了。

“不說九妹妹別的,連莫家都算不上名門吧。父親雖是侯爵可比不了世襲罔替的侯爺,父親的爵位不過是長公主恩賞的。”

莫昕嵐趁勢走出來,搶佔光彩,迎上長公主,微端著懷王妃的架子,“舍妹過於張狂,讓諸位見笑了。還請長公主殿下原諒舍妹的無知魯莽,家父時常唸叨,感激長公主殿下,沒您就沒家父今日。”

阿九著實不想在眾人面前同嫡姐互相拆臺,若是以前她便讓了,可今日……自己的氣勢已經提起來了,怎麼可能還讓著被莫冠傑放棄的莫昕嵐?

“我怎麼從沒聽父親提過長公主殿下?”

“……九妹妹。”莫昕嵐訝然,一是吃驚阿九敢接話,平時只要自己出面,阿九總會避其鋒芒,二是驚訝阿九‘坦誠’,怎麼能當著長公主的面這麼說?“你會害了父親的。”

“有您害父親嚴重嗎?”

阿九輕挑眉梢,旁人想到莫冠傑最近黴運當頭,忍不住笑出聲。

莫昕嵐先是火燒書房,燒掉了莫冠傑多年的珍藏,幾乎燒掉了他半條命,也因此莫冠傑牽連進反詩案子被關進詔獄,好不容易出獄又被莫老太太鬧著分家,被親族分去大半的身家,任誰都會難受的。

可這還沒完,莫冠傑又因莫昕嵐失明瞭一陣子,不是全力醫治,許是這輩子都看不見了。

聽說前幾日,莫冠傑有差一點因用莫昕嵐端來的補品中毒……

得多倒黴的人家能養出莫昕嵐這樣的女兒?

莫昕嵐臉紅得似紅布,又羞又惱,“意外,父親都說了是意外。”

本以為這些訊息能隱瞞下來的,在帝都八卦滿天飛才正常,尤其是莫家出事的頻率太高,出事的原因太過奇葩。

“你移居輔國公府多日,父親對你避而不見,你何時聽父親說過感激長公主?莫非你沒聽過,父親同長公主殿下因意見不合,爭論過好幾次了。”

“……”莫昕嵐還真沒聽說,因為最近幾日她被教養嬤嬤等人折磨得夠嗆,又要養臉上的紅疹子,關心懷王,自然忽略了莫冠傑的訊息。

阿九勾起嘴角,“父親因封爵而感激長公主殿下,豈不是害了殿下?爵位是陛下封得,殿下可沒權利為父親封爵,而父親一直忠於皇命,為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父親時刻鞭策自己不負聖上所託。”

若論上綱上線,思想報告,阿九足以甩開絕大多數人,莫昕嵐更是差阿九八條街。

“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