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昕嵐和莫昕卿先後感到臉上火燒火燎得難受,又見莫冠傑震驚不似作偽。

莫昕卿先用手輕輕碰觸昔日光滑如尚好絲緞的臉頰,很疼……而且臉頰變得凹凸不平。

“……這……”

莫昕卿不敢相信自己臉上會突然起疙瘩,按說不至於啊,明明是尋常的藥材,怎麼可能?!

莫昕嵐臉上的疙瘩又紅又腫,且瘙癢難當。

她比莫昕卿更著急,更無法忍受瘙癢,不停的用手去抓,去撓,眼淚滾落,“爹,姨母害我!您要為我做主啊。”

“爹救我,救救我。”

“冷靜,冷靜點。”莫冠傑起身拽住莫昕嵐的手臂,莫昕嵐臉上的疙瘩有幾個已經被她自己撓破了,“你想毀容嗎?不許再抓了。”

容貌對女人來說至關重要。

一旦莫昕嵐臉上落下疤痕,莫冠傑可沒把握懷王依然會履行婚約,此時他只有一個念頭,早早把莫昕嵐嫁出去,再留在自己身邊,指不定莫昕嵐會做出更千奇百怪的事兒。

“這是怎麼了?”

在屋子外面聽牆根的阿九推門而入,親眼所見比在外面偷聽更覺震撼。

莫昕嵐和莫昕卿的臉上佈滿了紅疙瘩,隱隱有浮腫的跡象,眼睛因浮腫的臉頰被擠得很小。

莫昕嵐見阿九依然青春靚麗,而她自己容顏盡毀,悲憤的掙扎,“別看!別看我!”

阿九看她的目光跟看怪物似的。

莫昕嵐拼命的掙扎,“放開我,讓我死吧。”

莫冠傑一人按不住瘋狂的莫昕嵐,“天養。快,取繩子,綁住嵐姐兒。”

“是,老師。”

陸天養彷彿對屋子裡發生的一切不覺得任何意外,慢騰騰的尋了一根麻繩,同莫冠傑合力把莫昕嵐的手捆住,莫冠傑擦著額頭的汗。看向莫昕卿。“你沒事吧?”

“卿姐兒倒是挺平靜的,老師不必為她擔心。”

陸天養扶著忙活得一身是汗的莫冠傑落座,斜睨痴傻呆滯的莫昕卿。“比嵐姐看著要沉穩,她許是沒想到藥效會如此奇特。”

“天養!”莫冠傑聽出陸天養的嘲諷,為莫昕卿爭辯兩句,“應該是意外。”

“老師。在您身邊的意外最近有點多啊。”

“……”

“隔三差五就會出現的下藥中毒,能說都是意外嗎?”

陸天養端起承裝補品的白玉盅嗅了嗅。手指彈了彈白玉盅,當,當,白玉盅表面開裂出兩道縫隙。莫昕卿眼睛瞪得大大的,肩膀微微顫抖。

師門裡功夫最好的師兄都不見得有陸天養這手!

莫昕卿對陸天養足夠慎重了,可她到現在才發現陸天養比她想得還要強大許多。“陸師兄……”

“看不出問題。”陸天養淡淡的說道:“不過要說意外的話也很牽強,畢竟燉補品總至於吃出問題。”

莫冠傑皺緊眉頭。冷靜下來後他把前前後後的經歷想了一遍,對曾經讓他很感動的莫昕卿懷有兩分的疑心。

兩個即將嫁人的女兒在他面前中毒毀容,莫冠傑總不能當做看不到。

“阿九。”

“爹。”

從進門後阿九一直沒再說話,姐妹間發生這樣的事兒,阿九說什麼都不適合,況且她對莫昕卿一直持有戒心,對莫昕嵐……她是不過問的。

莫冠傑愧疚的嘆息,“尋常大夫只怕治不好你兩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