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母親成全!”

陸凌風懇求昭華郡主,痛徹心扉般艱難的做出抉擇,腰背挺得筆直,“兒子曉得愧對太子殿下厚愛,太子殿下不肯原諒怪罪兒子,兒子絕無二話,我……不能壞了莫小姐名節。”

“你知曉你在說什麼?”

昭華郡主罕見的對陸凌風極為嚴厲,“你後天就要成親了,現在同我說悔婚?”

“兒子讓母親為難了。”陸凌風低頭,痛苦的低吟。

昭華郡主揚起手腕,陸凌風根本不敢躲,一直沉默的陸江出聲:“郡主,息怒。”

“別人倒也罷了,可凌風娶得人是太子的女兒!”昭華郡主哪捨得打陸凌風,氣不過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同太子殿下悔婚不是小事,一旦皇帝舅舅怪罪下來,誰承擔得起?我娘早就說過,她絕不插手凌風的婚事!”

陸凌風眸光一閃,慢慢的握緊拳頭,“娘……我甘願領陛下的責罰。”

在昭華郡主眼裡,莫昕嵐甚至比太子殿下的女兒重要,聽聞陸凌風輕薄莫昕嵐後,想到得不是讓兒子納妾,而是平息風波,甚至亦動了退婚的念頭。

“不管凌風的夫人是哪個,郡主不可再溺愛他。”

陸江慢吞吞的走到昭華郡主身側,“幾個番邦鼠輩把他弄得驚慌失措,再讓凌風浪蕩下去,他將來不過是靠著郡主和我威名苟且偷生的紈絝子弟,撐不起陸家的門楣。”

“凌風不是紈絝子弟。”

昭華郡主反而護著陸凌風,“他騎射功夫是你我教的,外人不知他深淺,你難道不曉得?集陸沐兩族之長。年青一代中誰能同凌風抗衡?”

“有一人。”

陸江聲音一澀,陸凌風羞愧般的低頭。

“誰?”昭華郡主詫異的問道,“還有人能在凌風手中討得便宜?”

尋常陸凌風動手的機會很少,在帝都沒什麼人不長眼睛敢招惹昭華郡主的愛子,就算動手,陸凌風也沒施展出全部實力。

畢竟陸家和疾風兵團一直被神武帝防備著。

成國公世子可以出眾,但也要適當的藏拙。

“他不是北鎮撫司指揮使的對手。”

陸江凝視昭華郡主。“不是我趕到。凌風許是就被陸指揮使廢掉了。”

“陸天養?”昭華郡主怒氣沖天,憤恨的說道:“又是他?!”

陸江早有準備的拽住昭華郡主的胳膊,安撫道:“凌風不爭氣。不怪陸指揮使!”

“他就是看風兒不順眼,真當得比陛下看重,我就不敢拍死他?”

“當時他救走了莫昕怡。”陸凌風這句話不亞於火上澆油。

“閉嘴!”

陸江斥責陸凌風,“滾到外面去。敵不過陸指揮使,只能求助你母親。我沒這麼沒用的孽障。”

陸凌風一臉憤怒,牙齒咬得咯嘣咯嘣直響,很不服氣的說道:“不是他偷襲,我能讓阿九被他劫走?沒準番邦蠻族就是他安排的。他故意壞阿九名節,意圖不軌,當世誰不曉得姜首輔最疼阿九?外祖母也把她當做親孫女看待。”

娶了莫昕怡少奮鬥二十年……不。有姜家和長公主為助力,是少奮鬥四十年!

“滾!”陸江再一次打了陸凌風一巴掌。

陸凌風起身向外走。昭華郡主道:“站住,陸天養劫走了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