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屋子,莫昕嵐託下顎坐在暖炕上發呆,半個多時辰沒有言語。

“小姐……”

墨香對此很著急,含著哭腔:“您有事就說出來,別嚇奴婢呀,奴婢曉得您一定是被……流言氣到了。夫人……為夫人不平,母女連心,您怎能甘心夫人被人欺騙,哪怕騙夫人的人是二老爺……”

“住嘴!”

莫昕嵐沙啞的嘶吼,能讓墨香心甘情願叫夫人的人除了生母周氏外,再無旁人。

墨香直挺挺的跪在莫昕嵐面前,嗚咽道:“不把事情弄明白,任由姜夫人和九小姐徹查此事,您怎會甘心?奴婢心疼您。”

“你錯了。”莫昕嵐掙扎又固執的說道:“我是不甘心,可不是對母親和九妹妹不甘心,而是不甘心做人棋子,壞了我同父親的父女之情。倘若我……信了這些子虛烏有的話,必是同父親離心離德,仇視母親河九妹妹,到時候……到時候痛苦是我,受難的也是我。”

“小姐……”

“墨香,你不明白,你們都不明白。”

莫昕嵐拽起墨香,隱含著難言的痛苦,“就算父親和她早就認識,我也要裝作不知道。我是對不住娘,對不住她。”

沒有辦法為生母訴說委屈,莫昕嵐也很難受的,活人總比死人重要。

“二小姐太辛苦了。”

墨香淚眼朦朧。

莫昕嵐含淚搖頭,“罷了,父親總比母親更要緊。我不能讓旁人看笑話,九妹妹有句話說對了,莫家小姐若是連這等伎倆都看不出。怎配被稱作才女?!我在意外祖父一家,同樣不忍父親落魄,莫家昌盛,三哥哥仕途顯赫,才是我平生之願,為此我寧可……寧可死了也無憾的。”

周奶孃從哭著從外面進門,“二小姐。老奴聽說今兒的事兒。姜夫人欺人太甚……”

“媽媽!”

墨香上前制止住周奶孃,用眼神示意她住嘴,“二小姐顧全大局。媽媽別再給二小姐添堵了。”

周奶孃眨巴眨巴眼睛,眼底的淚水漸去,“二小姐不在意?”

“不是不在意,有更重要的事兒需要我處理。我只是不想被人當做筏子罷了。”

莫昕嵐忍住向周奶孃打聽當初事兒的衝動。眼下知道得越多,她越是無法隱忍下去。還不如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輔國公府若是富貴尊榮,她就能在莫家穩如泰山,順便她還可以讓父兄的仕途更好。徹底擺脫姜首輔的影響。

周奶孃得了墨香的示意不敢再多說,“聽外面傳來的訊息,如二小姐所料。煤炭越發的貴了,早些時候二小姐讓人儲備下的煤炭如今漲了一倍。還是二小姐看得遠。今年光憑這一項,銀錢收入就不少呢。”

莫昕嵐淡淡的說道:“過兩日就賣出一些煤炭,不用再屯著了,帝都的百姓日子過得不容易,銀錢多些少些對我並不重要,我囤積煤炭只是想讓九妹妹和母親明白一個道理,在經營上我並不比差。”

“也省得九小姐幾次三番提點二小姐。”墨香很瞭解莫昕嵐爭強好勝的心思,不好當面同九小姐比,私底下莫昕嵐一直很在意能不能贏下九小姐,“二老爺還擔心二小姐能不能處理好生意上的事兒,真該讓二老爺也曉得您賺了多少。”

“父親不會在意這些俗物的。”

莫昕嵐眼裡閃過一絲得色,“他最是愛書,又肯出銀子自助寒門學子,等結算得了銀子後,我多多孝敬父親一些,也省得他每每都向母親要銀錢,和同僚應酬不夠大方。”

“明日您不是去寺廟還願麼?早些歇息了吧。”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