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說得話,莫昕嵐不見得全信,只是墨香一直全心為她,便是明知墨香愛佔些小便宜,莫昕嵐也更相信墨香。

畢竟阿九對她再好,也不是同母姐妹。

莫昕嵐對姜氏的戒心更重幾分。

把賬本,地契等物方妥當,在墨香等人侍奉下安寢,直到躺到床上,莫昕嵐記起彷彿表哥有意中人了。

大舅舅唯一的嫡子周祥瑞暗自傾慕八妹妹莫昕卿,對莫昕嵐自己也很有好感,不知從何時起,大舅母夏氏就同周祥瑞說過,他將來的妻子只會是兩位表妹中的一位,於是周祥瑞極是親近莫昕嵐姐妹。

莫昕卿經常去山東老家,莫昕嵐沒少享受周表哥的愛慕。

阿九聰明,活潑,伶牙俐齒,想來周表哥見到阿九後,會漸漸淡忘對她和莫昕卿的愛慕,專心的對待阿九。

就算周表哥一時難以忘情,他一向憨厚,對阿九也會很尊重的。

想保住輔國公府一世的富貴,光靠莫昕嵐自己一人想是不容易,若是能得姜家相助,輔國公的根基會穩固很多。

阿九嫁去周家,莫昕嵐也可以對姜氏更放心一點,就是衝著阿九,姜氏也不敢對三哥莫雋詠不好,或是刁難將來的三嫂。

莫昕嵐緩緩閉上眼睛,總得幫周表哥安排一番,至於自己的婚事……莫昕嵐也想再努力一把,若實在無法打動成國公世子,她寧可放棄也不想因婚事弄得家裡不太平。

阿九不得成國公太夫人喜歡,她不一定就不行。

陸凌風英俊,神情的面容在眼前晃動,她心底隱隱有幾分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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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宅。李媽媽含著恭維的笑容陪莫昕嵐的乳孃周媽媽喝酒,原先在內宅裡一言九鼎的李媽媽自打周姨娘大歸後變風光不再,姜氏按照阿九的思路在內宅重新立起規矩,就算老太太院子裡,也得按照府裡的規程。

李媽媽不願意同周姨娘遠遁莊子上,便自告奮勇的留下來,按照她對周姨娘的說辭是在後宅裡充當攪屎棍。讓姜氏過得不痛快。不說處處掣肘,也要讓姜氏日子過得不順心,順便還可以幫周姨娘照料侍奉八小姐。

莫昕卿看不上貪財的李媽媽。對李媽媽態度平平,於是李媽媽只能費心心思攀附上二小姐莫昕嵐,幾次三番請莫昕嵐的乳孃飲酒。

“還是老姐姐有福,奶大二小姐。不僅兒孫都有了奔頭,連墨香姑娘都出落得跟貴胄家小姐似的。”

李媽媽殷勤的勸酒。曉得周媽媽對莫昕嵐是極忠心的,一個勁的誇二小姐出眾,順便攢墨香出色。

周媽媽一臉得意,喝了酒話自然就多。“嵐姐兒是我奶大的,她如何都不會忘記我的,況且我在夫人面前發過誓。一輩子護著嵐姐兒,如今嵐姐兒掌了夫人的嫁妝。用外人哪能放心?還是自家人可靠。”

“老姐姐說得是,二小姐對老姐姐看重,也不枉老姐姐操心為二小姐操心一場。”

“你的事兒,我會同嵐姐兒說。”周媽媽喝了酒,拿了些許的好處,又都是出自輔國公府的家生子,自然站在一條線上,“我也見不得那邊……”

她向姜氏住的方向指了指,“見不得她一家獨大,把夫人留下的東西都佔了去,也就是嵐姐兒懂事,拿她當母親看待,將阿九當做妹妹,換個人家,哪容她說把周姨娘趕走,就趕走了?”

“就是,她看著就不像是能容人的,善妒得不行。”

李媽媽剛忙接上,“二小姐手指縫露出點都夠我們一年嚼用了,我在哪都是侍奉人的,就是我家那口子……一直幫二小姐料理商鋪,這猛然閒下來,他呆不住。男人若是太清閒,不瞞老姐姐說,我也不放心不是?”

周媽媽皺了皺眉頭,“夫人的嫁妝可不能少了,咱們做奴才的可不能拿虧心的銀錢。”

“看您說的,我豈會不敬主子?”

李媽媽再一次給周媽媽斟滿酒,“都是從輔國公府過來的,自是盼著二小姐,三少爺,八小姐好好的,二小姐品行出眾,又得宮裡的看重,便是在那位手下過活,將來出閣所嫁之人定是i人上人,我常說,二小姐是頂頂有福氣的,便是做皇子妃也使得。我若是能跟上二小姐,那真真是前生積了陰德,哪敢生出背主的心思?”

“這話說得在理,咱們的富貴還不是靠著主子?主子好,咱們才好。”

“沒錯,沒錯。”

周媽媽酒足飯飽後,李媽媽讓自己的小孫女親自送周媽媽回去,順勢把兩張銀票塞給她,周媽媽雖然醉酒,但也曉得銀票的價值,再加上墨香手上的鐲子,周媽媽拿定主意幫李媽媽一把。

這些年,李媽媽風光時都沒忘記或是欺負她,如今李媽媽在她面前伏低做小,賠盡小心,她似吃了人生果似的渾身毛孔都是張開的,舒服順心極了。

“女兒啊。”

周媽媽對著擺弄一匣子首飾的墨香道;“你同二小姐說說,店鋪就讓李媽媽的男人繼續管得了。”

墨香淡淡一笑,“媽媽不過喝了她家兩頓酒,就把這等肥缺許出去?二小姐主意正,哪會聽我的勸?”

“不單單是兩頓酒,這不還有銀票?”周媽媽醉眼朦朧,摸著墨香的手,拍了拍手腕上的鐲子,“我姑娘長得真俊兒,往後你跟著嵐姐兒,定是有個好前程,如此也不辜負你出落得模樣,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曉得……你的話嵐姐一定會聽的。”

莫昕嵐以前倒是許過墨香做陪房丫鬟,許了她姨娘的位置。

由此,墨香對莫昕嵐越發不同,也更關心莫昕嵐未來夫婿人選,夜深人靜之時。墨香會偷偷的想帝都能配上二小姐的人,成國公世子陸凌風無論從家世,相貌,才幹上都是頂尖的人選。

若能隨二小姐嫁到成國公府,墨香做夢都能笑醒。

墨香褪下鐲子,多了幾許高高在上指使味道:“這事我會同二小姐說,不過差事是給了。她可不許貪墨二小姐的銀子。往後……她若是不曉事兒,我能幫她也能讓他們一家跌進泥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