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衝突(雙更求粉紅)(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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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茶室,香茗淼淼,清淡茶香四溢。
茶室北邊雪白的牆壁上懸掛著一副山水畫,從暈染開的層層疊疊的水墨色到用畫筆的技法都顯得與眾不同,幾筆便勾勒出山峰的奇險,阿九好奇的走過去仔細欣賞畫作。
在畫作的左下角印著印章——山水主人。
好狂妄的人!
旁人許是對畫作的主人嗤之以鼻,阿九獨愛他的畫法以及用色,唯有真正看明白山水的人才可畫出這幅畫作,自稱山水主人也不算太過分。
帝國畫壇文壇謙和為主流,此畫作的主人如此‘大言不慚’想來得不到畫壇主流的認可。
“齊兄說得是。”
莫雋詠點頭贊同坐在茶桌對面儒生的觀點,“國子監貴胄子弟擾亂課堂,欺辱大儒,又有錦衣衛狼狽為奸,著實遺禍不小,此關頭正是我輩讀書人肅清學風的良機,便是今日不曾同齊兄詳談,齊兄出結社令,我必將親往。”
“大善,莫賢弟的氣節一向是愚兄所推崇,得你相助,如虎添翼。”
說話的人自稱齊言,和莫雋詠都是國子監的監生。
原本阿九興致很高的同三哥和二姐姐熟悉京城,簡稱逛街……莫雋詠小看了阿九,本以為一向冷靜的九妹妹只是隨便走走,一個多時辰後,莫雋詠累得想吐血。
然莫雋詠以君子自我要求,君子一諾,千金重,他只能跟著阿九繼續逛下去。
虧著莫昕嵐說口渴,阿九才不情願的被拽到茶室暫時歇息。不過進茶樓時,莫雋詠兄妹向她保證,一定會陪她繼續逛下去。
巧合的是,莫雋詠在上茶樓時碰上同窗齊言,齊言正好有事尋他,他們便坐在一間茶室裡。
齊言比莫雋詠大上一兩歲,一席青衫。簡潔質樸。頭戴綸巾,趁得他面容越發清俊,身上半點不沾富貴。以寒門學子示人。
此人莫冠傑評價甚高,阿九聽說齊言是國子監最大的社團——華文社的牽頭人,也是國子監寒門學子的領袖表率。
阿九沒去過國子監,但從他們的談話中不難看出。國子監中,只求鍍金混日子的紈絝子弟同寒門學子互相看不順眼由來已久。他們鬥得很兇,另一股勢力便是萌蔭坐監的文臣子弟,這股勢力基本屬於開國後新貴族,很少涉足兩派的爭鬥。只是偶爾會幫寒門學子一把。
聽莫雋詠答應相助齊言,背對著他們的阿九微不可聞的簇緊眉頭,按說三哥不該同寒門學子派結交太深。畢竟莫雋詠的外祖是世襲勳貴。
西秦帝國的爵位分世襲和只襲一代,開國貴胄才有丹書鐵券。擁有丹書鐵券的爵位才可世襲。
神武帝一統天下後,陸續封有功之臣不可世襲的爵位,同時神武帝后宮有妃位名分的宮妃孃家也多是得到不可世襲的伯爵爵位,特別得寵並育有皇子的后妃孃家父兄會封不世襲的侯爵。
國子監是帝國最高學府,三派相爭也是朝廷上新舊貴族相爭的延續。
莫雋詠既是貴胄外孫,又是朝臣之子,莫冠傑是清流中生代代表人物之一,莫雋詠入哪一派都可,最好的是獨善其身。
阿九回頭看齊言的目光透著一股的深究,此人只怕是居心不良。
莫冠傑一直扶持寒門學子,莫盺怡從小在父親身邊,又怎會歧視寒門子弟?
只是齊言給她的感覺並不好,看似不畏權貴的齊言言談間時常表露出野心,彷彿除了寒門學子外,其餘人都是蛀蟲,不堪大用。
“君子朋而不黨,志同道合為朋,互相勾結為黨。不知齊公子和三哥是否為朋?”
“莫九小姐。”
齊言的注意力首次落在莫雋詠繼母所出的莫盺怡身上,也不怪他沒注意阿九,落座後,他除了同莫雋詠說話,更多的被莫昕嵐吸引。
莫昕嵐氣質穩重落落大方,容貌出眾,明豔動人,尤其是齊言能察覺出莫昕嵐對自己的敬佩崇拜。
有佳人如此,他自是看不上年歲尚幼,又不定性只顧著欣賞山水畫的阿九,尤其是他知道莫雋詠對繼母始終有心結,姜次輔又被關在詔獄中不見天日,齊言既然想拽莫雋詠入夥,自然會表現出無視莫盺怡的一面。
他就沒聽說繼妻所生子女會同原配嫡子親如兄弟的,莫雋詠以前對莫盺怡頗為不屑。
“我自然和莫賢弟為志同道合的友人。”
齊言對阿九多了慎重,然眼底還是漏出些許的輕蔑之色,“莫賢弟若是疑我,我這就離去,只當今日我不曾見過你。”
莫雋詠左右為難,“九妹!”
他還是選擇站在齊言一邊,多年的習慣不是阿九一朝一夕就能扭轉的。
齊言眼角眉梢透出幾許得意,“莫賢弟不受閨中小姐影響才是我輩讀書人。”
“九妹才華見識遠勝於我。”莫雋詠說出讓齊言意外的話。
莫昕嵐親自為齊言斟茶,用眼色阻止阿九繼續說下去,“齊公子高潔,胸襟廣博,自是不會同九妹妹計較。”
她滿是柔情,推崇的目光讓齊言更顯得得意,“罷了,看在賢弟的份上,我還能怪莫九小姐不成?”